顶灯巷子口那头，几个杂役正蹲在门口嗑瓜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我缩在阴影里，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粗粮饼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。不是没眼力见的，是这破院子的规矩就TM这么离谱，杂役见管事就得叩头，不然当场扒皮。

今儿轮到我送洗衣服，那管事姓钱，犄角旮旯里最会算计的一个，看我面黄肌瘦，就故意卡我水井 reproductive stuff——用你们能听懂的词，就是尿壶，就扣了我半天的工钱。蹲这儿唉声叹气呢，就听见"咯噔"一声，巷口点儿起了几道绿油油的闪电，吓得我瓜子撒了一地。

"哟，这不是老实巴交的阿牛嘛，怎么着，想不开要改行啊？"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飘过来。我扭头一瞅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饼喷出来。只见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姑娘，正斜倚在门口的香樟树上。她梳着一头乌黑的长辫，上面还结着蝴蝶结，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墨玉镯子，阳光一照，凉汪汪的。

这TM就是张婉娘，就是老管事嘴里的那种烫手的美女，也是全院子里那些杂役心里头的白月光。可惜啊，她看谁都不看，就那副高傲的样子。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嗓子眼儿发紧："张...张姐，叫我干嘛？"

张婉娘挑了挑眉："送衣服没？我那儿缺个人手。"她说话的调调，就像在说"隔壁有块豆腐没卖完"，轻松得很。我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"有！有！保证给您送到！"我心里乐开了花，送衣服要出人血吗？这院子的美女都这么好说话？还是说...她们根本没把我当回事？

刚松了口气，巷子另一头传来"砰"一声巨响，接着是一连串的叫骂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还蹲门口嗑瓜子的几个杂役，现在正抱着一具死尸，哭爹喊娘呢。那具尸体穿着和我差不多的粗布衣服，额头上一个血窟窿，嘴角挂着笑。我的手里的水桶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，半桶水全洒了。

"妈的，这什么意思啊！"老钱颤巍巍指着尸体，青筋暴露："阿牛，我看你怎么着，现在倒好...我扣你工钱干啥啊！这孙子居然使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