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笙杀猪般地蹦起来，脚下一个旋转，险之又险地躲过那块冰凉硌脚的砖头。他心里暗骂：他娘的，这破巷子比前面那女人还难缠！那摊主的唾沫星子要是能射，他现在早成落汤鸡了。他头也不回地拐下一个弯，只觉得肺都要炸了，急喘得像头拉磨的老驴。

正往前跑，忽听得身后传来清脆的落梅声，接着是几声轻笑。张笙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，又赶紧迈开。他知道，这是李微那种人该有的动静——清雅，却又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
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拐出这条死气沉沉的小巷，只见眼前豁然开朗。一条青石板路摆在面前，两边是些挂着幌子的小铺子，有卖文房四宝的，有卖吃食的，人影绰绰，比刚才那死巷子热闹了十倍也不止。

张笙定了定神，往人堆里钻。他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，顺便想想刚才那摊主说了啥。她好像提到什么赌书，还说什么规矩，要不是他急着走，真想问问这是唱的哪出。

走着走着，忽见前方围了一群人，都是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地像一窝苍蝇。张笙好奇，拨开人群往里瞧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小厮，正和一个看似书生的青年较着劲，旁边还放着两个茶壶，一个茶壶里插着支筷子，筷子另一头系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“赌书输，捧场费”。

张笙眼睛一亮。不是吧？赌书？他心里直痒痒，这可是他擅长的。他悄悄挤到前面，往里看。只见那小厮和书生正吟诗作对，你一言我一语，引得旁边人阵阵喝彩。

张笙越看越入迷，心想：要是自己也在场，说不定能赢他几个捧场费，买杯茶喝也好。

正发呆，忽觉有人轻轻撞了他一下。他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素雅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灵气。姑娘看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地说：“想赌书，就过来。”

张笙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挠挠头，笑道：“姑娘，在下张笙，路过……”

姑娘打断他：“路过？我看你是看热闹看得入迷了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要是你敢赢我，这赌约，我认。”

张笙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好……好啊！”

姑娘轻笑一声，转身朝着那小厮和书生走去。张笙也赶紧跟上，心里直打鼓：他娘的，要赌就赌大的，这姑娘，不简单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