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驾到——”这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，像是催命符。我捏着橘子瓣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，深呼吸一口，压下心头的慌乱。才刚爬上皇后这个位置没几天的我，说实话，还是个稀里糊涂的宫女。这身份转换来得太快，就像一阵风，刮得人晕头转向。

门口的珠帘被人拨开，阳光下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我眨了眨眼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这不是……皇帝？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前阵子刚见过他一面，那是在御花园，他还骂了我一句“没规矩的小蹄子”。

可现在……他怎么就出现在我这正宫凤仪殿了？我下意识就想跪下磕头，毕竟这可是皇上，万一哪句话不对付，脑袋就搬家了。

只是，我的膝盖还没来得及弯曲，那人已经走到我面前，他穿着明黄色的衣裳，锦缎闪着温润的光泽，不像在御花园那会儿随便披了件龙袍。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深，没说话。

我脑子“嗡”一声，手心瞬间冒了汗。这大庭广广的，他来我这儿……搞什么名堂？不会是想查我什么吧？我这才当皇后几天啊，也没犯啥错啊。

“臣妾……参见皇上。”我硬着头皮，规规矩矩地，身子微屈，半蹲着行了个礼。这规矩是真别扭，我哪懂这些，全靠平时看宫里嬷嬷教新人学的那些眉眼来。

他没让我平身，就那么站着，靠近我。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还有……嗯？还有一股很好闻的、类似墨水混合着青草的味道？

“橘子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比我想象中要温和一点，“你当皇后，还习惯吗？”

橘子？他居然知道我的小名？我更懵了。等等，他叫我橘子？我那是宫女时候的称呼啊！这皇上……还真是怪。我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，头却条件反射地摇了摇：“回皇上，臣妾……还习惯。”我磕磕绊绊地回答，生怕说错一个字。

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快得让人抓不住：“嗯，本该让你适应适应。朕没想到，你……倒是做得挺快。”后面那句话，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是在赞叹，又像是在……琢磨？

我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的鱼，浑身不自在。他站得这么近，我都能看清他眉眼间的轮廓，跟画上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