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晚的酸爽劲儿甩出去。可怎么说呢，就是觉得身上不得劲儿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她在草屋里坐了好一阵子，才挣扎着爬起来，往外头瞧了瞧。

外头日头挺毒，晒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院子角落里，老黄狗正吧嗒着嘴，冲她摇尾巴。李月朝它踢了一脚，狗子吓得夹着尾巴跑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水缸边，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水有点凉，灌得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

得，人不能这么怂。李月抹了把脸，穿上那身粗布衣服。衣服是邻居王婶昨天送来的，料子是自家种的大豆布，洗得发白，但挺结实。她系上布带子，把头发在脑后盘成个髻，又戴上李老实给她做的竹冠，这才觉得自己像个人样了。

出门前，她特意绕到自家那口枯井边。井口用几根烂木头堵着，上面盖着块破麻袋。李月蹲下身子，瞅了瞅井里。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不知道那对狗男女现在怎么样了。她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两句，心里头倒也舒畅了点。

往村口走，路上碰到几个熟人。人家都瞅着她，指指点点。有觉得她可怜的，有几个姑娘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。李月娘的，她们村谁不知道李家出了事啊？现在李家主母没了，李家大小子也跑了，这李家可就指望李月这个寡妇了。

"哟，这不是李家大小姐嘛，怎么，还要去村口晃荡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婆娘故意冲她嚷嚷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估摸是溜达回来收庄稼。

李月没理她，绕开就走。那婆娘还不依，追上来一把揪住她的袖子："站住！你家那口子跑了，你打算把咱村糟蹋光啊？"

李月也没多费口舌，直接甩开她的手，"滚开！"那婆娘被甩得一个趔趄，站稳了还瞪着她。李月瞅瞅她，心里冷笑，这种小人，活着也是浪费粮食。

村口已经围着不少人，都是来瞧热闹的。中间坐着几个长辈，正是那天开村民大会的几个头面人物。为首的是村长张伯，看着挺严肃。李月走到跟前，"张伯，你们怎么在这儿？"

张伯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她，对旁边几个人说："人都在这儿了，你们评评理，这事儿该咋办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