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揉了揉眼睛，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。这坑是咋挖的？咋就躺这儿了？她记得自己是被那对狗男女推下井的，为啥现在在自家的草屋里？昨晚……昨晚好像是有个人影翻墙进来，救了她？

正想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伙子走了进来，正是跟着她的守门员张狗剩。他手里还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脸上带着那种天然的憨厚笑意：“姑娘，醒了？快喝粥吧，我做了好几个时辰呢。”

李月瞅着他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要不是他，她现在……唉，光想就让人心里发堵。她接过碗，喝了一大口，这粥熬得真香，是小米粥，还加了点枣泥，暖和得很。

“狗剩哥，谢谢你。”李月放下碗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“昨晚……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
张狗剩摆摆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 destinys and women s business is what folk women should do.”（咱俩谁跟谁啊，快别这么说。）他说完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姑娘，你……伤着没？”

“就是胳膊磕破了一点点。”李月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不算太严重。
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吵架。张狗剩皱了皱眉，走出去听了听，然后回来说：“是隔壁王婆子带着她儿子王麻子，说要来闹事。”

李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站起身：“让她进来！”

王婆子家就住在隔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李月这边讨点好处。这婆子手脚不干净，早就看李月家不顺眼了。上回李月家买了两头肥猪，王婆子还来找茬，说自家孙子饿瘦了三斤，就为这点钱，能闹上三天三夜。

“来了！”张狗剩应了一声，去开门。

王婆子跟王麻子一前一后踱了进来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王婆子一进门就指桑骂槐：“哟，李月，你看你，成什么样子了？昨晚上喝了什么邪汤，今天跟没事人似的？”

李月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眼睛却瞟着王麻子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破旧的木盆，正是自家漏雨的屋子要用的。

王麻子嘿嘿直乐，嘴上不遮拦：“就是，李月，你那点儿钱，还嫌不够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