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猛地一抖，差点把怀里的作业本甩出去。她抬起头，对上江亦痕冷静的视线，心里那点后怕和慌乱像是被踩了个急刹车的自行车，猛地停稳，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颠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赶紧把本子抱紧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那两页被踩脏的纸，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擦掉——用橡皮擦？会不会把纸擦破？太丢人了。

江亦痕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脚边的纸屑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他那声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听起来倒真挺关心人的，不像平时看她的时候，眼神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
林晓晓转回头，看到自己刚才差点被撞到的地方，地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片被碾碎的落叶。刚才那人骑着自行车“吱呀”一声就冲过去了，连个道歉的话都没留下，也太赖了吧！

她跺了跺脚，心里有点气鼓鼓的。这要不是她抱紧了本子，这学期最重要的项目报告肯定要完蛋了。那可是她熬了三天夜做出来的东西，导师还嘱咐了半天呢。

“那人呢？”林晓晓忍不住侧头问江亦痕，“你没看见？”

“眼神不好。”江亦痕淡淡地说，语气里似乎还带点自嘲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泥的裤脚，又抬眼看向不远处一个垃圾桶，弯腰捡了块纸巾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林晓晓眼睛眨了眨，没说话。江亦痕这个人，平时看着挺高冷的，其实还挺会做些小事。比如上次她发低烧，偷偷给她塞了盒牛奶；再比如上上周下雨，帮她撑了半天的伞，自己衣服都淋湿了。这种事，他一般不说，但总能让人感觉到。

“算了，不在了。”林晓晓叹了口气，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本子上。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把纸屑捡起来，纸张已经被踩得有点变形了。她皱着眉头，用袖子胡乱擦着，越擦越脏，简直欲哭无泪。

“这里。”江亦痕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，伸出手，两指轻轻捏起那两页纸最脏的部分，三下两下，就擦得干干净净。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他。江亦痕的指尖很凉，但他的眼神很专注。他好像没看到她刚才的窘迫和狼狈，只是很自然地帮她收拾了残局。

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