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话音刚落，旁边李婶就接上了：“可不是嘛，小王这手艺，在我们这十里八乡都找得到类。就是……就是有点邪性，你看他给老张头修大门那几下，老张头后来是不是跟打了鸡血似的，走路都带风了？”这话一出，街坊邻居都笑起来，嗡嗡嗡像一窝蜜蜂似的。

我看着他们，心里直嘀咕。老张头那叫一个乐呵，当初修门时天天给我带烟，吆五喝六的，后来搬家了，.Split没联系。至于“邪性”，这词儿可大可小，他们仨心里门儿清。

“李婶儿，您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？”我手里还拿着墨斗，线头稳稳地躺在砖地上，不紧不慢地发芽。

“啥骂不骂的，”王大爷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小王你这年轻人，手艺好，又懂得风水，以后肯定有出息。不像某些人，就知道在厂里拧螺丝，早晚一脸油，也比不上小王你。”

这话听着是捧我，可“厂里拧螺丝”那不是张强吗？他跟老张头一个院子，平时嗓门比谁都大，可干活不利索，人送外号“油猴”。他肯定在后面使绊子。

果然，张强从院子里晃悠过来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斜睨着眼：“哟，小风水先生，又打算给谁修门修墙呢？最近手头挺紧啊？”

“张强，你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，”王大爷瞪了他一眼，“小王这是凭本事吃饭，你呢，倒是不干正经事，天天在厂里混日子，月底厂里一结账，你那点工资还不够你抽烟喝酒的。”

张强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吭声，转身就回屋了。看着他背影，我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：“装什么装，没那本事就别在这儿杵着添堵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”李婶伸手拦住，“小王，你看这事儿吧，你给老张头修大门，那门框确实看着像咱们老宅子以前的老样子。咱们老宅子不光是门框，以前里面还摆着一块‘踏脚石’，后来没了，一直没找着。现在你把这新门框摆这儿，你想想，是不是能找到那块石头？”

听李婶这么一说，我眼睛完了亮。踏脚石？那玩意儿在风水上叫“过堂石”，镇宅用的，一般都藏在正对大门的位置。老宅子当年拆迁时，就什么东西都没留，连一块石头都没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