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给老张头家翻修完大门，后脚那帮老邻居就凑过来说事儿。王大爷嗓门最大，指着我手里的墨线：“小伙子，你这手艺是真不赖啊！我瞅着那新门框跟咱家老宅子似的，稳当！”

这话听得我嘴角直抽抽。什么似的？王大爷家那门框歪得跟醉汉走路似的，上次我差点一头撞上去。但这话不能说，不然显得我格局小。我接过墨线，故作深沉地掏了掏兜，拿出根早就准备好的香烟点上。

“那可不，”我吐个烟圈，“风水这东西，讲究的是气韵相合。王大爷家这宅子，当年怕不是由大能人亲自布局过？”说得自己都信了，脸皮这东西，练出来的。

钱婶儿在一旁掐了掐手指头，神秘兮兮地道：“我就说嘛，小强这手艺，跟那谁谁家比着都不差。前阵子听李家小子说，他们村后头那口老井，晚上总闹鬼，把他家老爷子吓得去庙里求了三天神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老井闹鬼？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。不过嘴上不能表现出来，否则显得我消息不灵通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把自己那套标准说辞又给顺了一遍：“老话讲，水为财，井为泉眼。后头那井要是出了问题，主家肯定要受连累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井里的鬼，得看是冲着谁来的。”

这话在场的几个老邻居都点点头，显然这行话他们熟。只有小李子，二十出头，揣着手在一旁直打哈欠，估计是刚从村办工厂下班。

“要我说啊，”小李子突然插嘴，“闹鬼就填了！省得晚上吓得我爹去拜神，耽误他看电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帮高龄的街坊面前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小李子！”钱婶儿第一个不乐意了，呲牙咧嘴地瞪他。

我赶紧打圆场：“这事儿得查清楚再说。万一不是什么邪祟作祟，顶多就是水汽太大，或者井壁渗了阴气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老井，老宅，怎么感觉跟某些地方有隐约的联系？

趁大家还在讨论，我溜达到井边。这井不大，黑漆漆的井口，周围用青石板围着。井水没到一半，水面平静得像块镜子。我在井沿上转了三圈，突然停下，指着东南角：“这里，土色不对劲。”

众人凑过来看，只见我指的地方，井壁的土明显比旁边深了几分，而且颜色也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