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”老张头凑近门口，往里瞅了瞅，“你小子这屋子，真够阴森的。我隔三差五路过，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跟进了古墓似的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毛笔尖在符纸上飞快转着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咒语磕得磕磕巴巴，主要精力都在控制符纸上的符咒上。那玩意儿有灵性，画得不对，或者心不诚，就成废纸一张。

“哟，画符呢？”老张头来了兴趣，伸手就要扒拉我手里的毛笔，“啥咒啊？管不管用？我老婆子最近总做噩梦，跟见了鬼似的，你说邪性不邪性？”

我没让，手往后一挡：“别碰，这玩意儿得心无旁骛。”我估摸着这老头八成又是我那老对头，隔壁王老五家的神秘外甥，专门来搅我局的。王老五那老小子，觊觎我家祖传的风水秘籍不少年了，觉得我这块继承人不靠谱，总派些阴损手段来作祟。

“呦，还挺神秘。”老张头悻悻缩回去，但没走，依旧站在门口吧唧嘴，“说起来，你老张头我倒是真懂点东西。以前在城里住的时候，见过真正的道士做法，那场面……啧啧，跟 movies 似的。什么符啊咒啊，画得跟蜘蛛网似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完了还真能让不干净的东西现形。”

我画出符纸边缘最后一笔，长舒一口气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，符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我捡起来，对着阳光一照，那符纸边缘果然泛着一层淡淡的绿光。“呵，”我嗤笑一声，自言自语，“电影看多了。”

“嘿，还真行！”老张头眼睛一亮，往前又凑了俩步，“画了啥符啊小李？管不管用啊？”

“用处？能压场子就不错了。”我淡淡地说，把符纸往香炉前一贴，用香灰固定住，“你站这儿吧，我试试。”

老张头莫名其妙，但还是站定了，直勾勾地往我屋里看。屋子里光线不算暗，不过家具都是深色的老物件，角落里还堆着几罐过期药，确实有点阴气逼人的样子。我走到屋子中央，深吸一口气，按照记忆里的口诀重新默念了一遍，然后拿起那支新买的毛笔，蘸了蘸桌上的朱砂。

那毛笔看着普通，但入手沉甸甸的，笔杆是乌木，笔头不大，却像镶嵌着一块凝固的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