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，喝一口。”我将手里的酒壶往王老四那边推了推，自己也呷了一口，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下去，暖烘烘的。

王老四眼睛一亮，也不客气，端起来就是一口闷掉，砸吧砸吧嘴：“好酒！兄台这酒不赖啊，比上次老张家那个要强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这酒是我特地托人从西市拿来的好货，也就这个场合能显摆一下。今天这事，不能白干，得让王老四知道，我不是随叫随到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“说吧，到底是什么事，让你这么上心？还要我亲自来这偏门，还请了这么好的酒。”王老四搓着手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不是又要让我去给你当什么跑腿的吧？我这小命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谁要你跑腿了？你小子，就知道想这些歪门邪道的。”

王老四立马挺直了腰杆，一脸“我是正经人”的模样：“那你说，只要不是太悬乎的勾当，兄弟我王老四还能不给面子？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家伙，还真会装。不过，他这张嘴，有时候还真是有点用。我想了想，还是决定挑明了说：“是老爷那边的消息。”

“老爷？”王老四眼睛立刻亮了，“李老爷？这老小子……知道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今天去送上次那份案卷补丁的时候，老爷把我叫到后堂，旁敲侧击地问了问。”

王老四脸上的轻松立刻就没了，换上了一副凝重：“问什么了？”

“问起那桩‘张大户失窃案’的细节。”我仔细回忆着李老爷当时的神态，尽量模仿着，“老爷问我，是不是新来的那小子手脚太干净，没留下什么痕迹。还问我，你看没看出什么可疑的地方……”

王老四听得直抽冷气，椅子都带晃了一下：“我靠！这老狐狸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明明是我提的点子，他怎么点到你头上了？”

“谁让他是我上司呢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而且，最后我那番话，多少是替你圆了场。老爷大概觉得，我观察得仔细，才把问题抛给我。”

王老四挠了挠头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：“那……那老爷的意思是？”

“老爷的意思？”我端着酒杯，慢慢转着杯沿，“老爷说，这案子里面有蹊跷，但不方便深查，让我以后多注意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