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站在城门口，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长安城，心里一个激灵。这长安也太大了，挤满了各色人等，连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都带着一股子劲头。他怀里揣着那点碎银，感觉自己像进了龙潭虎穴，随时都得听天由命。

"嘿，新来的？"旁边有个络腮胡汉子拍了他肩膀一下，魏徵吓得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官皮袄的大汉，腰间别着把刀，眼神贼亮。"长安这地儿，不吃人不长草。"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魏徵赶紧挤出笑脸："这位大哥，在下刚到长安，想找个差事做。"他这副半吊子学究打扮，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
"呵，长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差事，就看你敢不敢接。"汉子往旁边挪了半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"往南走，城南有个叫'花间巷'的地方，那里要人。"

魏徵觉得不对劲，正要推辞，路边突然冲出几个穿着红衣的小太监，吆喝着要清场。那络腮胡拍了拍魏徵的肩膀："小子，记住，长安城里，有奶便是娘，有势就能活。"

魏徵硬着头皮往前走，越走越觉得脚底下发虚。城南的景象让他惊得合不拢嘴——这边是青楼酒肆，那边是兵营校场，中间夹着卖假画的摊子，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在地上斗蛐蛐。这哪是城啊，分明是个人间大杂烩。

"站住！"突然有人喝住他，魏徵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皂隶服的瘦小汉子，手里摇着签册。"新来的？赶紧去那边填表，说清楚你有什么本事。"汉子说话间，眼角直往魏徵手里那本皱巴巴的书卷瞟。

魏徵这才注意到，周围站了不少和他一样狼狈的人，正排队往签册上填字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碎银，冷汗直冒。得，看来这长安不进也得进，回头要是饿死了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

"小哥，你那本书是哪来的？"瘦小汉子终于注意到了他的书卷。魏徵心里一紧，刚才那络腮胡汉子的话还在耳边晃悠。这长安城里，点什么都得小心着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："是家父临终前留给我的，说是什么祖传的礼部抄本。"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，心里直打鼓。

"哦？"瘦小汉子眯起眼睛，"那你可知道这城里最近出了件大事？"魏徵下意识地问是啥事，汉子却突然一拍手，"得了，填表吧，长安城里的事，你还是少管为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