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林峰费了好大力气才彻底撑开。重新陷入昏暗的光线里，他这才意识到教学舱的灯其实是类似那种医院用的应急灯，平时是暗淡的，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骤然亮起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伸手揉了揉额头，“脑子还没坏呢，就又来了。”

舱门在他头顶无声地滑开一条缝，一道红蓝色的光线扫了进来。林峰下意识地眯起眼，等光线适应过来，才发现外面是一个走廊，墙壁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，脚下的地板也是这种质感，看上去特别新。

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、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出现在门口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，目光在林峰身上扫了一眼，没有任何停留。

“1068号，你醒了，准备接受检测。”面具人的声音干巴巴的，没有一丝感情。

林峰翻了个白眼，“检测？不是吧，我又不是精神病，送进精神病院了？”

面具人像是没听见他的吐槽，直接转身，“跟我来。”

“喂，等等！”林峰一骨碌爬起来，差点撞到舱壁，“我还没问呢，这是哪？医院？还是养老院？”

“权限不足，无法回答。”面具人脚步不停，语气依旧没任何波澜。

林峰哭笑不得，看着对方冷冰冰的背影，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东西——那是个电子笔，看着也挺普通，就随手抓着的——追上去，“喂！哥们儿，你这工作挺不轻松啊，一天到晚看精神病？”

面具人猛地停下脚步，红蓝色的光线对着林峰的脸晃了一下。林峰吓了一跳，赶紧举着手挡住眼睛。

“警告：请保持安静，1068号！”面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，“你的行为已超出检测范围。”

林峰本来还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面具人那副快要杀人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叹了口气，只好老老实实跟着对方往走廊深处走。

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的房间，和他那个教学舱一样，都是金属墙壁，没有窗户。每扇门上都有一个数字，有些门是关着的，有些则是像他这个一样亮着应急灯，或者干脆是敞开的，露出里面传来的动静。

“这地方，确定不是什么特殊监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