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umb，像被扔进深海漂了个世纪的破船。摩天楼的残骸刺破铅灰色的天空，钢筋扭曲成不要命的骨架，死死摁着一片死寂。林默蹲在瓦砾堆里，碎玻璃扎透迷彩作训裤，后腰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，他娘的，连个藏身之所都找得这么费劲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胸前的微型终端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，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。林默手一抖，终端砸在地上，屏幕碎成蛛网状。也好，省得再费神看那些枯燥的灾害恢复数据。

终端里是中央网络的最后一条加密命令——“我们需要你”。字很少，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林默心口发颤。他摸出配发的老旧能量枪，扳机微凉，枪口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后背。不是武器故障，是能量供应彻底崩溃的噪音，比警报声更让人崩溃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低声咒骂，摸出匕首，在旁边金属集装箱上划出一道深痕。那是他偷偷记下的坐标，坐标尽头，可能有生灵在喘气。

为什么是我？林默问自己。在所有志愿者里，他是最菜的，体能测试垫底，射击练习倒数第二，只有导航那门勉强及格。要不是小时候看小说看上瘾，把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’刻进脑子里，他现在可能就和其他人一样，在某个角落等死。

风声里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尖啸，像是有东西在附近移动。林默瞬间拔枪，瞄准集装箱阴影，但屏住呼吸半分钟，什么都没有。他摘下头盔，对着空气哈了口白气，“这里没活人了，你这鬼东西就别游荡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块破布突然从头顶砸下来，带着腥臭味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后颈传来一阵撕咬般的刺痛。他扭头看去，一群穿着破烂防护服的怪物围了上来，眼神赤红，咧着布满獠牙的嘴，像一群饿疯的鬣狗。

“该死！”林默骂了一句，扣动扳机。能量枪爆出一道短促的电弧，但子弹擦着怪物喉咙飞过，引爆了旁边堆积的废料。火光冲天，怪物受惊后退，林默趁机冲进集装箱，反手把舱门焊死。

箱子里只有一台过载的维生仪和一包压缩饼干。林默抓起饼干塞进嘴里，咸香干硬，带着血腥味，但这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解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