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感觉自己像根受惊的竹竿，齐墨寒这一搭手，她骨头都酥了半截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烟草梗的余韵，让她脑子嗡嗡的，只想往他怀里钻。

“怎么了？”齐墨寒嗓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结，“林薇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没有，我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反应是不是太假了，脸上肯定红得能当事灯使。她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男人是瞎了吗？还是说她刚才那表情太明显了？林薇……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，好像在哪听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
齐墨寒没再追问，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“晚上还有个饭局，你……”他想说“礼服选好了吗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
苏念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。走出办公楼，晚风一吹，她才稍微清醒点。齐墨寒的车还没到，她掏出手机想打辆网约车。刚打开软件，视线无意一扫，就看到停在侧边的黑色宾利慕尚，车窗摇下一点，露出齐墨寒垂着下巴的侧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这是……等她？苏念心里莫名一暖，又有点尴尬。她快步走过去，敲了敲车窗。

齐墨寒放下车窗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句：“上来。”

苏念听话地坐进了后座。车内空间宽敞，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。他立刻发动了车，问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我……我随便逛了逛。”苏念绞着手指，“想去吃城西那家新开的日料。”

齐墨寒没多问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苏念偷偷抬眼瞄他，发现他似乎在打电话，眉头紧锁，语气低沉，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英文，应该是跟工作上的事。她安静地垂下眼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。快到目的地时，齐墨寒终于挂了电话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
苏念立刻紧张起来，不知他是不是发现她心虚了。没想到齐墨寒只是淡淡地问：“想吃点什么？”

苏念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：“牛肉刺身，烤鳗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