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从医院出来，天刚蒙蒙亮，手术刀口的缝合线还隐隐作痛。她拽了拽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双腿——医生说得先休养，等腿好了再考虑做假肢，反正腿脚不方便，也跑不了什么前程似锦。

可林薇不在乎。她坐在医院的台阶上，把从家里偷出来的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确认哥几个还没发现位置。屏幕上是一个直播软件，今天她打算“重出江湖”，直播卖唱。

“喂，对面的兄弟，看不见啊？”手机里传来大哥梁浩带着烟嗓的回应，“薇薇，你说你现在在哪？是不是又跑到哪个旮旯卖唱了？”

“滚蛋，”林薇嘴里叼着根草，怼得相当直接，“哥几个少给我整这些没用的，我现在要挣钱！”

“挣钱？”梁浩在那头笑出了声，“你这辈子除了跑路，还会挣钱？”

林薇没接话。她眼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直播，赚多了就买辆二手摩托车，赚少了……那算了，多跑几晚上黑场子。反正再怎么不如意，总比待在那个破四合院里强。

这时，手术室的玻璃门被推开。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：“林薇的家属呢？家属在这！”

林薇的哥哥姐姐们一窝蜂地挤过来，脸上不是担忧就是探询，唯独没人关心妹妹。林薇撇撇嘴，知道这戏码又来了。

“医生，怎么样啊？”大姐林芳最先急切地问，“薇薇她……”

医生摆摆手，指了指文件：“没事，手术很成功。但是……她以后可能走不了路了。”

林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旁边的林伟更是直接骂街：“他妈的，那可是个赚钱的买卖！医生你医德呢？！”林薇嗤笑一声，闭着眼别过头。表面光鲜的大哥大姐们，要是她真有钱了，还能是现在这副嘴脸？

“哥几个，散了吧。”林薇淡淡开口，“医生说了我这几年都别想挣钱，你们还有点良心，别把那点赡养费都拿去赌了。”

“赡养费？你以为我们傻？”梁浩声音粗粝，“薇薇，你别太较真，家里人谁不盼着你好？”

林薇冷笑：“盼着我好？你们盼着的是我随时喊饿，喊疼，好给你们摇钱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