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喉咙发干，但那股子泥腥味儿搅得他胃里一阵翻腾。这鬼地方，别说人了，连只兔子毛都没见着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泥点，那鞋底黏糊糊的，肯定又湿透了一双新布鞋。

“不行，总得找点吃的。”林凡从怀里摸出那个破布包，里面只有半块干硬得能砸核桃的硬饼， plus 几根不知哪年哪月捡来的干草。他咬了一小口那饼，腮帮子立刻就带着钻心的疼。但这疼也比饿着强。

他四下张望，目光在远处一片摇曳的芦苇丛里顿了顿。那芦苇得有两人高，叶子都泛着枯黄的边。以前看武侠小说，总说荒野求生要找野菜吃，林凡寻思着，这年头，能塞牙缝的玩意儿能有几样？那芦苇看着刺眼，但总不能光挨饿死在这儿吧？

他抄起旁边一根枯掉的树枝，试着拨开芦苇，脚下的泥地软得跟豆腐似的，每走一步都得费劲。冷风钻进袖子，让他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。好不容易接近了芦苇丛，一股更加浓郁的腐臭味儿飘了过来。林凡皱眉，这味道，怎么说呢，透着一股子……要坏掉的气息。

他拨开最外围的几根芦苇，借着昏暗的天光往里瞅。嚯！几只黑乎乎的玩意儿正顶着半个脑袋，看体型，跟家养的鸡差不多大，但长着一身又硬又滑的羽毛，颜色暗得发黑，眼睛是两盏红灯笼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草鸡？这鬼地方哪来的草鸡？”林凡心里嘀咕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刚想试试手里的树枝捅一下，那几只黑家伙像是受到了惊吓，噌噌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转眼就没影了。

林凡有点懵，这反应……草鸡不该这么机灵啊？难道是什么变异品种？他摇摇头，不管了，没吃到饼，总得找点别的。他顺着那芦苇丛边缘再走了一小段，嘿，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！几丛藤蔓缠在一起，顶着一蓝莹莹的小果实，个头不大，像小番茄似的。

林凡好奇地伸手指了指，“这玩意儿能吃？”他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甜酸味儿，跟野莓子似的。

他摘了两个，没敢马上吃，先在手里掂了掂，还算沉。他找了个稍微干点的地方，用树枝擦了擦表皮，小心地咬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