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烟屁股，叹了口气，把那玩意儿往地上一扔，啪嗒踩灭。这烟抽得，又苦又涩，不顶用。

他今年三十有五，在市里打工，租了个逼仄的单间，一个月工资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下的能剩几个子？也就够每天抽两条烟，晚上啃两顿馒头。工作呢，更别提了，小公司小职员，混日子的那种。

刚下班，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，路过广场，那帮广场舞大妈正扭得欢，震天的音乐差点掀了他这破瓦片似的脑门。老王皱着眉头，绕开人群，只想快点走回家，洗漱睡觉。

人海里挤来挤去，一不留神就被人撞了。老王低喝一声，抬头想骂句什么，话到嘴边，却愣住了。

眼前这哥们儿，贼拉拉猥琐，手里还攥着个破手机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老王皱眉更厉害了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怎么着，看上我了？”

那哥们儿吓一跳，手机差点没握住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，没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这手机挺新，问问你值多少钱。”

老王瞅了瞅他那副德行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意思真说，反手夺过手机，骂道：“破手机，值几个烂钱？你想偷是吧？”

那哥们儿脸一下子就白了，夺手机的手一软，直接摔了。老王也火了，骂骂咧咧的：“我呸！穷鬼！”

正要撸袖子，那哥们儿突然哭起来，跪在地上拍大腿：“大哥！大哥饶了我吧！我再也不是人啦！我上有八十老母，下有嗷嗷待哺的妻儿啊！我不能坐牢啊大哥！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，这戏码有点眼熟啊。以前在厂里，老王就是被人讹钱的常客。他一脚踹在那哥们儿屁股上，骂道：“滚！再在这儿哭老子报警了！”

那哥们儿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老王捡起那摔得四分五裂的破手机，随手揣兜里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个烂系统，功能就是空空如也的签到页面，日期显示着“2023/4/1”。

老王咂咂嘴，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？估计是那哥们儿偷来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家走。

回到那个连窗户纸都快破的破屋，他瘫在床上，拿起手机，正准备扔了。

“叮！”

突然，一声提示音响彻小屋。

老王一愣，点开那烂系统，发现那个空白的签到页面，竟然多了一行字：“签到成功，获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