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掐灭烟头，烟灰在吧台角落烫出一个黑点。他没看男人，目光飘向窗外霓虹，红绿灯依次亮灭，像他这两年的生活节奏——没啥变化，但总带着点说不清的坏死气。

“不认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烟灰掉手里都没知觉。

男人forward了一下眼神：“两年前，你写的那首《失重》？”

林峰手抖得厉害，玻璃杯差点脱手。他猛地回神，抓稳杯子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哦，那个……写垃圾的，糊弄着写的，谁记得啊。”

男人靠在吧台边，指尖敲着桌面：“全网记得。现在，有人出三千万，买你写一首歌，条件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峰的眼睛，“签回我们公司，三年合约。”

林峰差点把烟按灭在手上。三千万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不可能，但昨晚直播间里刷屏的“林峰回归”还是让他手心冒汗。他盯着男人，像盯着个疯子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
“我姓秦，秦墨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“你那首《失重》是唯一能救我们公司舆情的东西。三千万足够你接下来三年衣食无忧，不够的话，我还能再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的歌，能不能写出来是另一回事。”

林峰想起前女友林小雨的消息，朋友圈里她晒了新男友，身材挺拔，笑容比他写的歌还抓耳。他猛地灌口酒，辣得他咳嗽，心头堵得像灌了铅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起地下酒吧写歌时胡乱哼唱的调子，还有粉丝发来的“哥，你那破歌拯救了我”……他鬼使神差地笑了。

秦墨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你前女友，现在是大牌的签约艺人，她经纪人刚联系我，想买你那首《雨落成双》的版权，五百万。”

林峰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砸在地上，酒液溅了他一身。他蹲下身捡碎片，突然发现地上一张票——他熟悉的KTV代金券，日期是两年前。

“你……”林峰抬头，“给我的？”

秦墨耸耸肩：“她说，你消失这两年，她靠听你的歌挺过来了。五百万，没犹豫价。”

林峰浑身发冷，像被扔进冰窖。他抬头看着男人，突然笑了：“签。”

秦墨愣了一下：“就这？”

“就这。”林峰站起身，拍拍衣服上的酒渍，“我后来不就完了，正好……写首歌炸你们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