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没说话，就那么瞪着调酒师，看得对方一个激灵，赶紧把嘴里的劝告咽了回去。吧台角落，林薇缩在沙发里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不敢吱声。

江城像是被勾起什么火气，猛地转回头，目光直接扫过来，撞进林薇眼里。冷得像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又被他那眼神钉在原地。

“有事？”他问，声音里没什么温度，但那眼神里的玩意儿，林薇却再熟悉不过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抬手抹掉嘴角的酒渍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。“江总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但话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您忘了吗？明天的庆功宴，您还要……”

“不用你说。”江城打断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怎么，又想来这套？卖惨？林薇，你当我傻？”
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长长的影子，压得林薇有些喘不过气。刚才那杯酒下肚，烧得人脑子发懵，可她知道，眼前的这个男人，不是酒能糊弄过去的。

“我没想……”林薇的话被堵在喉咙里，她看着他，想从他浑浊的眼神里找出点什么来，但那里面只有一片墨黑，深不见底。

江城逼近一步，林薇的背脊抵在了沙发靠背上。他低下头，温热的酒气喷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浓烈的辛辣味。

“你要是真不想看见我，当初就该别回来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可每个字都砸得林薇心一颤。这不是威胁，是赤裸裸的怨怼。

外面，雨下得更大了，哗啦啦的声音盖过了酒吧里嘈杂的音乐。窗户玻璃上洇出一片片水雾，像一层层模糊的隔膜，把车里的人影都变得影影绰绰。

江城把林薇从酒吧里拽了出来，塞进后座。车里一股冷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冲淡了刚才的酒气。

“天冷了，穿这么少。”他闷闷地说了一句，自己却还是那件单薄的衬衫，袖口还沾着点未干的酒渍。

林薇没吭声，只是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，街上行人稀少，雨幕打在车窗上，画出道道痕迹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这几个月，她小心翼翼，处处防备，可还是被他抓到了。该来的总会来。

“以后别跟着我了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林薇才开口，声音没什么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