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情？”江城挑了下眉，他眼尾微红，带着点酒意和不易察觉的疲惫。调酒师这话说得晚了，他今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自己人看着都明白。他没吭声，只是又抿了一口那杯快要见底的威士忌，冰块在里面碰撞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在这片喧嚣里几乎听不见。

“行了，别摆这臭脸了。”调酒师翻了个白眼，从吧台上滑下来，动作麻利地继续擦拭着杯子，“你这脸，比我的杯子还难伺候。要我说，你这样下去，迟早得把自己烧没了。”他说着，话里带着惯常的唠叨，但眼神里却没什么调侃的意思，反而有点认真。

江城“嗤”了一声，算是笑了。他靠在吧台边，目光却没焦点，好像透过这霓虹闪烁的酒吧，看到了什么很远的地方。调酒师给他倒上了新的一杯酒，比刚才的度数明显要低。“客人。”他比了个“少喝点”的手势。

“知道了。”江城接过酒，又把玩起来，“你也别管我。”

“我来这儿，不就图个清净，谁还指望你来给我解闷啊？”江城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自嘲。调酒师没再接话，只是默默地调着他的酒，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了下来，只有音乐和杯碟碰撞的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，几个记者模样的年轻人拿着手机冲了进来，对着某个方向疯狂拍照，嘴里喊着什么。酒吧经理赶紧迎上去交涉，调酒师也皱起了眉头，没好气地对着那几个记者吼了几句，叫他们赶紧滚出去。

江城抬眼，目光随着骚动的源头望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看到一个穿着简单白裙的背影，长发披散，正被经纪人模样的男人半拉半推地往包间里塞。那背影……江城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，连呼吸都跟着一窒。
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，手扶着吧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。那个女人侧过脸，光线太暗，她化了浓妆，但侧脸的轮廓……江城瞳孔骤缩。

怎么会是她？

她不是应该在……在别的地方，过着和她想要的那种“正常”生活吗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？这不合逻辑，这不可能。

江城感觉自己的酒瞬间醒了大半，后背的冷汗却顺着脊柱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