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红酒绿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震碎江城的耳膜。他眯眼扫着台下形形色色的面孔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吧台，低醇的威士忌在杯里晃荡，像随时要溢出来。

"怎么，江总，今天这心情，是不太适合来吧？"调酒师穿着花衬衫，吊儿郎当地靠在吧台上，仰头打量他。

江城勾了下嘴角，扯开一丝玩味的笑容："怎么，我的情绪还得看天气预报？"他呷了口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没驱散胸口那股闷气。

"啧，您这话说的。"调酒师瘪了瘪嘴，眼睛瞟向吧台另一侧，"那边儿那个……是认出了您？"

江城顺着他目光看过去，果然见一个穿黑裙的女人正端着酒杯，身子倚在吧台上，侧脸的轮廓在摇曳的灯光下忽明忽暗。发丝沾了点汗，耳廓泛着不自然的红。

他扬了扬眉："是吗？"

"那姑娘刚才还问我，这儿是不是有位姓江的。"调酒师在围裙上擦着手，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，"我说可能那位吧，她就说……'真够绝的'。"

江城没吭声，只是杯子又往前挪了寸。"绝？"他轻笑，"要我说啊，她才叫绝。"

女人像是听到动静，忽然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江城手里的杯子"哐当"一声掉在吧台上，冰块迸溅出来几粒。

"……江城？"她愣愣地看着他，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
"哟，还是你主动认出来？"江城突然就笑了，却比哭还难看，"我可真荣幸，连被你想起，都是个意外。"

苏晚晚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可震耳的摇滚乐和震颤的灯光把话堵在了喉咙里。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
"怎么，"江城往前凑了凑，冰凉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腕，"现在才想到？晚点啊。"

"滚开。"她猛地缩回手，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，"江城，你少碰我！"

"啧。"江城后退半步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只小虫子，"脾气倒是挺章鱼哥的。"他顿了顿，突然勾起唇角，"不过啊，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？"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再次逼近她，"就是你这副倔骨头。"

苏晚晚往后退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磨砂地上，差点打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