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直起腰，后背沁出层黏汗，虎口那片老茧又厚了一层。他看那块新地，虽然还没平整，但最大的坑也直径不过半米了。嘿，比前两块强多了。

“差不多了，就差把这表层土再弄弄平。”他掂量着手里的锄头，虎口又传来熟悉的酸胀感。刚想歇口气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完了完了，这猪圈怎么又塌了？！” “塌了塌了！昨天刚修好的！谁干的？”

林凡皱皱眉，扛着锄头就往院门口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谁闲得没事干破坏我家猪圈？” 刚到院门口，就见王寡妇正叉着腰，对着猪圈指指点点，旁边还站俩邻居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。

那猪圈是用废弃的砖头和烂木头搭的，本来就不咋地，现在更是东倒西歪，半边都快散架了。圈里几只还没长成的大肥猪，吭哧吭哧跑出来，围着林凡撒欢。林凡刚想呵斥几句，就听王寡妇气呼呼地对旁边那老光棍说：“你瞅瞅，这不是你家那劳什子玩意儿，专干这堵门要钱的勾当！我儿子昨天才给你送了半袋子红薯，你倒好，让你家那猪拱塌了！”

老光棍脖子一梗：“我儿子送红薯是好心，跟猪圈塌了有啥关系？再说了，咱家猪吃的是菜叶子，谁让它啃砖头了？”

“你那是借口！”王寡妇满眼喷火，“你那猪偷吃各家菜地的时候，我还没跟你计较呢！现在倒好，把自个儿家圈给拱塌了，还想赖别人？”

林凡听着这俩人吵吵，心里直犯迷糊：“我那猪吃的是猪食，平时关得严严实实，怎么会把圈拱塌了？”他走到猪圈前，伸手扒拉了一下，发现塌的地方确实有新翻动的泥土。几颗还带着泥土的菜籽顺着缝隙钻了出来，显然是刚被拱开的土。

这……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几天埋头种地，还真没注意过猪的情况。难道是猪半夜自己跑出来乱拱的？可他那猪圈，就算不牢固，也不至于塌成这样啊。难道……是被人故意弄坏的？

“你俩够了啊。”林凡没好气地插嘴，“猪圈塌了，问清楚再说。再吵吵，到时候我这猪死了，你们赔得起吗？”

王寡妇和老光棍这才停手，齐刷刷地看林凡。那眼神，仿佛林凡就是赵家沟最有钱最有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