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“林默”那俩字儿，还亮着呢，林默这才想起，今儿这局是打完就睡了，压根忘了改回现实身份。他赶紧摸黑穿上外套，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，对着门口的镜子比划了一下——嗨，社畜标配，黑眼圈配格子衬衫，再配上一件刚买的打折羽绒服，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加班牢饭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电筒那点惨白的光晕在晃。林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“早”，自顾自溜到小区门口等车。今儿是周五，本该轻松点，但脑子还是被昨天那几个bug塞满了，嗡嗡的，烦得很。

打车来的路上，林默昏昏欲睡。车窗外掠过一片昏暗的楼群，霓虹灯照得人心慌。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路边的公交站牌下，好像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，背对着我这边，个头不大，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等车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今儿这车是不是又遇到托儿了？这年头，骗子是真多。

他握紧了手里钥匙，心里骂了句“我X”，正准备钻进车里，那“人影”却动了动。不是人！林默脑子里直接炸了个闪电。他猛地瞪大眼，手电筒光在那儿扫了一圈——空无一人！只有公交站牌孤零零地立着，周围是行驶的车灯和嘀嗒的雨声。

林默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他脑子里。不是幻觉！这感觉太真实了。他甚至能闻到雨后泥土的腥味儿，还有……一股若有若无的、像是消毒水和某种香水的混合气味，酸酸的，很冲。

“谁啊你！”林默喉咙发紧，蹲下身，对着那片空地就骂开了，“走路不长眼啊！站马路中间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你是吧？找死！”骂着骂着自己都觉得脚底板有点发软，这都什么时辰了，还跟个学生搭讪？

骂完也不见回音，林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，又绕着站牌转了一圈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给前女友发了个短信，“在干嘛呢？我这儿遇到个神经病。”

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一闪，那“小女孩”的位置旁边，突然多了一丝模糊的、几乎看不清的影子。影子很小，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什么东西固定在那儿，随着他手机的晃动，轻轻地、轻轻地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