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关上办公室的灯，揉着太阳穴。又是一个加班到爆炸的晚上，项目上线前的最后冲刺，他熬得眼圈发黑。出租屋里，外卖散发着最后的余温，屏幕上游戏里的角色正被宿敌追得叫苦不迭。“唉，这破游戏，装备太差了。”林默嘟囔着，顺手摸出手机点开游戏打了两局。

游戏打完，林默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出租屋小，点的外卖勉强够两人吃，他吃完了自己那一份，又端起对方盘子里的鸡腿，饼子蘸了点辣酱，咔嚓咔嚓嚼着。

这时候，屋子里突然安静得过分。

外卖盒盖子轻微地晃了一下，窗户纸也吱呀一声。林默嘴角嚼鸡腿的弧度停了停，没说话。他白天开会时饿了，顺手在桌上拿了个苹果当下午茶，现在感觉有点撑，就咕咚灌了几口矿泉水。

开水瓶里的水没了，他顺手摸出手机开始充电。屏幕的光映着窗外，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帘边缘晃了一下。

不是风吹的。

林默眯眼看去，窗户上(sheeting)贴着张便利贴，被路灯照的发亮，刚才明明没这东西。他起身踱过去，随手把贴在窗户上的便利贴撕下来，扔进垃圾桶。

便利贴上写着一行字：午夜，老屋，等。
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写的，可笔迹又成年人那样干练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把字迹拍在手机备忘录上。不是他写的，外卖盒子上也没有，只有粘性很强的口香糖。

“神经病吧。”他嘀咕着，回到沙发躺下，翻出手机游戏想玩会儿。

玩着玩着，手机突然没电关机了。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，只有窗外惨白的路灯透进来。林默骂了句娘，摸出诺基亚备用机，屏幕亮起，他点开手电筒功能。

手机的光柱扫到墙上，墙上一张老旧的画，画框歪歪扭扭的，上面画着个穿长衫的人，人旁边画着个摇着蒲扇的小孩。画布背后好像有东西，他吹了口气，画背面的东西就掉下来一张纸，还是那行字：午夜，老屋，等。

林默心头一紧，这出租屋他住了三个月了，窗帘上根本没贴过画框，更别提什么画了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房子交给他的时候是空置的，房东只说前面老街区有异闻，让他晚上少出门。

备用机电量告急，林默擦擦额头的汗，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