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瞧？瞧瞧什么？”我斜眼回敬，嘴角噙着笑，“小王，你这眼神，跟饿狼见了肉似的。刚不是让你滚蛋，现在又想过来？本事不小啊。”

那小厮，王福，是我们捕快班里的戏精，平时就爱拿我撒气，尤其逮着机会。他最近被 شیطان 捣鼓新来的案子，磨磨蹭蹭半天出不来，我催了几句，他就记恨上了。此刻看他挤眉弄眼过来的样子，我心里直乐呵。

“嘿嘿，”王福挤到我旁边，压低声音，“捕快哥，不是本小厮不识抬举啊。就是觉得您今儿个这主儿，实在不地道。跟个小姑娘磨磨蹭蹭，那眼神……啧啧。”

他说话时，眼神飘忽，明显是故意找茬。我“欸”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心里却想起方才在胭脂巷碰见的赵嫣然。

那姑娘真是……读书人成精了。虽然只是随口搭了几句话，但那从从容容的样子，跟咱们这乌烟瘴气的捕快班判若两个世界。她说要去看看新开的绣庄，问我需不需要帮忙，我推辞了，她却还说，“宋捕快，您要是再推辞，我就不客气了。这京城里，怕是没第二个捕快敢这么不见棺材不落泪了。”

这话说的，倒让我心里一紧。本以为她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，闹着玩呢，没想到还真有点不好惹。不过，听着也挺有意思。

“那姑娘是何方神圣？”王福继续穷追不舍，显然盯上我的痒处了，“看您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八成是动了凡心了吧？”

我呸了一口：“要你管！我动什么凡心了？”嘴上硬，心里却偷偷乐。动心谈不上，但确实觉得那姑娘不一般。

“哼，”王福撇撇嘴，“狐假虎威罢了。翅膀硬了，不认爹了。”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我忍无可忍，伸手就想给他脑袋来一下。王福立刻缩脖子，嬉皮笑脸躲开，“捕快哥饶命！小的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就是看您今天心不在焉，想逗逗您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放下手。这王福，就是欠收拾。可现在有什么空跟他说这些。提起赵嫣然，我脑子里又浮现出她那双眼睛，亮亮的，好像会说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，”我摇摇头，“赶紧忙你的， شیطان 那边催得紧。”

王福耸耸肩，溜达到一边开始整理卷宗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真是的，捕快哥的心思，还真是猜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