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缩在包厢角落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包厢里吵闹得很，酒气熏天，吵嚷声、笑闹声混杂在一起，震得她脑袋发懵。她本来不想来，可那个电话，那个名正言顺的“结婚纪念日”，让她没办法推脱。手机在包厢里放着，屏幕亮着，是前夫顾夜寒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包厢，周年。”

她想笑，可笑不出来。周年？周年快乐，顾先生。你把你婚内出轨的事实摆上台面庆祝，是觉得挺有意思，还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好糊弄？

“晚晚，过来！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，顾晚抬眼，就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挽着顾夜寒的胳膊，作势要拉她一起。

是苏曼。顾晚见过她几次，每次出现都是在顾夜寒身边，姿态亲昵得过分。顾晚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冷飕飕地扫过去。

“怎么，吃醋了？”苏曼挽着顾夜寒的胳膊，양들게甩了甩，故作姿态，“顾先生带你出来玩，还不让别的女人靠近呢，小心顾先生跑了哦。”

顾晚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不想跟这些女人争，她懒得争。反正，她很快就要离婚了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，顾夜寒似乎有些难堪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苏曼，别胡说。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开个玩笑嘛。”苏曼娇笑一声，却在看到顾晚的眼神时，顿了顿，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顾夜寒的胳膊。

顾晚没再关注她们，自顾自地坐在那里，看着手机屏幕。那消息弹出时，她记得特别清楚，顾夜寒说的是：“周年快乐，晚晚。虽然我不在你身边，但希望你过得开心。”

呵，开心？他怎么不问问她，被人当着面羞辱，算不算是开心？

包厢里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去，顾晚收起手机，准备离开。她站起身，刚走出包厢门口，就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摇下，顾夜寒的脸出现在了外面。

他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看着她，目光深沉。

顾晚越过他，正准备走向马路对面的出租车，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顾晚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着顾夜寒。他身上带着一身冷冽的夜风，和包厢里那股混杂的酒气不同，他的味道很干净，像一块冰，冷得让人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