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子沉甸甸的，林夕走起路来都感觉手提带勒得肩膀有点疼。葱油饼烫得慌，她得小跑着回铺子，不然热气散了不好卖。刚进巷口，就听见隔壁传来压低声音的笑骂，好像是张婶在训斥她儿子。

“说了多少遍，买饼要去林夕家买正宗的，你倒好，跟隔壁那个挨千刀的酒鬼混一块儿去了！” “妈，我就是去打听了下酒馆的生意，没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想蹭酒喝！滚回家写作业去！”

林夕脚步一顿，嘴角忍不住微翘。张婶家儿子小名阿贵，最近迷上她家葱油饼，天天往酒馆跑，偏生那顾润之又爱管闲事，总把阿贵拎回来挨训。这母子俩，一个傻一个烦，倒也算般配。

“姑娘！”
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夕回头，顾润之掀着青布长衫的下摆，手里还提着个空了的竹篮子，正站在门口朝她招手。他脸上带着点笑意，眼角有细纹，却是暖融融的那种。

“大清早的，有事？”林夕接过他递来的空篮子，又往自己篮子里又塞了个饼，“顺手带的，别嫌弃。”

“嫌弃啥，”顾润之接过篮子掂了掂，乐呵呵道，“今天早上特意起得早，不为别的，就为姑娘这刚出炉的葱油饼。跟昨儿个的比，这香味儿……嗯，更冲！”

林夕心里小声哼哼，那是自然，今儿个她起得格外早，火候控制得也好。她自打记事起就喜欢吃葱油饼，如今开了铺子，每天雷打不动要做两个“招牌”，一个现做，一个存着等客来顺路取。那隔壁酒馆的生意冷清得可怜，他来买饼……图啥呢？

“大早上的，不买几个包子馒头，买饼作甚？”林夕嘴上嫌弃，手却麻利地又给他夹了个原味的，油汪汪的，芝麻亮晶晶的。

顾润之接过饼，也不客气，擦了擦手就咬了两口，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：“这馅儿，刚出锅的三鲜馅？比外面买的强多了！”

“得了，少拍马屁。”林夕推了他一把，“赶紧吃，吃完上哪儿去？”

“去……去市场转转。”顾润之含糊道，看向街角，“顺便看看有没有野兔，昨晚又梦见山里了。”

“噗嗤，”林夕笑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“又想当年军事训练的事儿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