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把两个刚出炉、油光锃亮的葱油饼塞进手提篮，还顺手又往里夹了个原味的。外头天光亮得快，赶早起的客人真不多。她把帘子拉起来一点缝，朝街对面张望，就看见那个男人又往小酒馆里走了。白天的酒馆生意好像比晚上冷清不少，门口没多少烟头。

“谢、谢谢。” 尖着嗓子喊了一声，赶紧把帘子拉下去，耳根有点红。顾大哥是转业回来的，以前在部队待了几年，白天的酒馆是他买的，说是让一些老战友有个地方聚聚，她也跟着沾光，日子好像慢慢热络起来。

上午打了个盹，起来就快晌午了。林夕赶紧把剩下的饼都收起来，打算多卖点给下午上学放学的小屁孩。刚把炭炉子擦干净，邻街的李婶就拎着个篮子过来。

“小夕啊，今儿个什么饼这么香？” “就、就葱油饼和原味的。” “哎呀，尝尝你李婶的点心！” 李婶从篮子里拿出一块油亮亮的麻花，“我儿子从县城带回来的，叫啥……叫钢丝麻花，又脆又香！”

林夕接过麻花闻了闻，甜丝丝的，还带着点芝麻香。“闻着就好香，李婶你真会买。” “那可不，我那儿子，眼光还能差？”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，把麻花掰一小块递给她，“尝尝，解解馋。”

她小口嚼着麻花，李婶就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家的事儿，儿子谈恋爱了，刚领了证，家里乱糟糟的。旁边还有个老太太对着窗户念念有词，念的是什么林夕没听清，估摸着也是晒太阳打发日子。

正聊着呢，帘子又被掀开了。顾大哥抱着一摞衣服，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。 “顾大哥！” 林夕吓了一跳。 “哟，小夕在呢。” 顾润之瞥了眼篮子里的麻花，又看看林夕嘴角的碎屑，“刚吃了？” “嗯，李婶给我的。” “李婶啊，上次那麻花是我儿子带来的。” “哎呀，原来是这样。” 林夕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我得多谢你了。” “谢啥，自家孩子，跟你这儿借点盐酱油醋的都-series正常。” 顾润之把衣服搭在柜台上，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，“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就卖出去三个饼。” 林夕小声说，“上午……看见你来酒馆了。” “嗯，老战友张老打电话来，说我那帮老伙计都挺惦记我这酒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