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把两个刚出炉、油光锃亮的葱油饼塞进手提篮，还顺手又往里夹了个原味的。外头天光亮得快，赶早起的客人真不多。"谢谢。"男人接过饼，声音是那种低沉的调子，听不出年纪，但感觉特沉稳。他把饼往兜里一揣，转身又走回街对面那家开了半辈子的小酒馆。

"老赵，今儿个有外宾？"酒馆二楼的窗户正对着街角，林夕能看见顾润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个笔记本，时不时抓起酒杯抿一小口。他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改穿了件藏青色风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这个时节还穿得这么单薄，林夕有点担心他要冻着。

下午收摊时，雨突然大起来。林夕正收拾柜台，听见雨点砸在瓦片上的声音特别急促。"快收衣服！"她手忙脚乱地往屋里搬桌上的遮阳伞，突然听见街角传来惊呼声。顾润之正站在雨里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走近了才发现是昨天那对情侣送的蛋糕——原来人家特意多留了一盒。

"你怎么在这儿？"林夕把伞往他头顶一罩。顾润之往旁边让了让，"路过，看见你在收摊。"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，又抬头对林夕说："这是人家情侣送的，你收着吃。"塑料袋边缘已经湿了，蛋糕上沾了泥点子。林夕伸手想接，手刚碰到袋子，顾润之突然把袋子往旁边一甩："别碰！"她吓了一跳，他也没解释原因，转身就往雨里跑。

晚上打烊时，顾润之又帮着把收摊的板凳摆整齐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"蛋糕怎么了？"林夕忍不住问。顾润之手插在口袋里，没正面回答："情侣吵架，送完蛋糕就跑了，估计是误会。"他声音有点飘忽，眼睛没看林夕，光顾着把最后个板凳往墙边推。

林夕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忽然有点好笑。她踮起脚尖，轻轻碰了碰他风衣领口："顾大哥，其实人家情侣感情挺好的，就闹了点小别扭。"男人动作一滞，转头看她时，眼角有丝红晕。"谁跟你说的？"他嗔怪道，伸手要去摸她的额头，又想起什么把手收回来。"明天别淋雨，"他改口道，"下班我送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