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揉着眼睛从昏暗的烧饼店里抬头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她吧台后面的小窗户朝东，这时候正是太阳七寸大的年纪，光线晒在脸上暖洋洋的，让她稀稀拉拉的头发都好像活过来了。“来两个葱油饼，一个原味的。”柜台外传来脚步声，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
林夕赶紧应声：“来了，您稍等。”她麻利地拿起两个小盘子，转身去面案那边，开始撮葱油的准备工作。葱油饼的香味是烧饼店的灵魂，没有这一口焦香扑鼻的葱油，再好的烧饼也只是干巴巴的面团子。

男人已经站在柜台边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随着林夕转身去的方向晃动。顾润之，转业回来的大哥，在镇上开了个小修理铺，生意做得挺红火。他喜欢林夕家这烧饼店，每天早上都过来买两个葱油饼，配上一杯豆浆，吃得那叫一个香。其实林夕也见过他好几次，每次来都只是简单说两句话，两人之间客气得像陌生人。

“给你。”林夕把两个油亮亮的葱油饼递给顾润之，顺手又给他倒了一杯豆浆。她注意到顾润之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灰色外套，料子挺厚实的，看来是秋天的样子。手上的老茧很醒目，那是常年握着扳手留下的痕迹。

顾润之接过饼和豆浆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还是那么香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。

林夕心里小鹿乱撞，她觉得自己脸肯定红了，赶紧低下头去擦柜台。其实她早就注意到顾润之，那个总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，低头吃饼的男人，他的存在感很轻，却像一块磁铁，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。

顾润之吃了两口饼，抬头看着林夕：“今天店里有客人吗？”

“还没呢，大清早的，哪有人来。”林夕一边回答，一边偷偷瞟了他一眼。顾润之的眼神专注而温暖，像冬日里的阳光，让她心里暖洋洋的。

“你们这种小店，生意好也不好，得看天气。”顾润之突然开口，“今天天气不错啊，适合吃点热的。”

林夕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暖和。”她心里想，顾润之这人真会说话，每次都能说到她心坎里。

顾润之喝了口豆浆，然后把杯子放在柜台上：“我先走了，下午可能要到镇上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