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揉着眼睛从昏暗的烧饼店里抬头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她吧台后面的小窗户朝东，这时候正是太阳七寸大的年纪，光线晒在脸上暖洋洋的，让她稀稀拉拉的头发都好像活过来了。“来两个葱油饼，一个原味的。”柜台外传来脚步声，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
林夕系着油腻腻的围裙，从柜台里探出头，循声抬头。男人穿着浅灰色的工装外套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两个塑料袋，里面是昨晚打印的文件，正踮着脚尖往柜台上一放。镀着金色反光的头发在晨光里亮了一下，林夕眯了眯眼，总觉得这张脸哪儿不对劲，又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“两位，早餐。”林夕眼尖，瞥见袋子上印着“城西建筑公司”的字样，扯了扯嘴角，“您要葱油饼还是原味的？”

男人接过话头，目光越过塑料袋，落在她脸上。“两个葱油饼，少放油。另外，昨晚那个阿姨订的绿豆糕，帮我拿一下。”他指了指旁边柜子角落里包装好的点心。

林夕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确实有个客人说要两块绿豆糕。她走过去，小心地拿出那包装袋递给他。男人接过时，指尖碰到她的，轻微地一触即分。林夕手心有点发烫，赶紧收回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
“一共二十八块。”林夕报出价格，准备找零钱。

男人掏出钱包，几张钞票交到她手上。林夕数了数，还找给他两块。男人接过，突然开口：“那个……你的名字，上次好像听见过。”

林夕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“我叫林夕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像冰块融了点。“原来是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我姓顾，顾润之。”

顾润之？林夕心里“叮”一声，好像真的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。她努力回想，蹙着眉：“顾……顾老板？上次工地附近的奶茶店好像看见过你。”

顾润之挑眉，显然有些意外：“是我。那你还记得？”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葱油饼袋，又抬头，目光落在她沾了面粉的围裙和磨得发亮的平底鞋上，“开的烧饼店？”

“嗯。”林夕点点头，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“新开的吧？生意好像挺火的。”

“还行。”顾润之也走了过来，站在她身边，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街道，“你一个人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