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最后也就没去面试，三百块钱揣兜里，晃荡着走出了商圈。天儿热得邪乎，晒得人脑袋嗡嗡的，他只觉得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浸透了汗水，紧贴在皮肤上，黏糊糊的难受。路过一家街边小吃摊，卖煎饼果子的大爷正忙得热火朝天，香气一阵阵飘过来，馋得姜辰直咽口水。

“要不要买个吃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摸了摸口袋，三百块确实得省着花。可那香味实在勾人，特别是刚出锅还冒着热气儿的煎饼，裹上酱料和脆饼，一口下去，香迷糊人。

“食不言，寝不语。”他想起老爹生前教的，打消了吃的念头，往出租屋走。租的房子在城东老城区，交通还算方便，就是有点远。从商圈回去，得穿过好几条街，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夏天一浇雨，简直跟沼泽似的。

走着走着，迎面走来两个小青年，穿着花里胡哨的潮牌T恤，手里揣着手机，大声嚷嚷着：“哎，你看那人傻不傻？一个人在街上瞎晃荡。”

“就是，估计是找不着家了吧？这鬼地方，晚上哪有人影。”另一个跟着起哄。

姜辰脚步没停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挺直了腰板，可那T恤确实遮不住他瘦骨嶙峋的身材，洗得发白的颜色更凸显了廉价。他想，要是我现在有钱，穿得光鲜亮丽，他们还敢这么说我？

到了出租屋楼下，他掏出钥匙开门。房子是租来的，一个月四百块，押一付三。房间里除了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剩下的就是堆在角落的杂物。墙皮剥落，地上总有层灰尘，窗户玻璃也蒙着一层灰，透不进多少光亮。

“唉……”姜辰叹了口气，踢掉鞋子，一屁股坐床上。他今年二十出头，大学毕业找工作，可投了几百份简历，就来了这么个面试机会。最后那三百块钱，还剩不到一百了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进来条短信，是房东发来的：“姜辰，该交房租了，下个月一号到期。”

“操！”姜辰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不想交，可这房子是他全部的家当，要是丢了，去哪住？找工作就更没底气了。
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他盘算着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“我这天生活得挺没劲的，能不能干点什么赚点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