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地，陈默把车窗摇下一半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。后视镜里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他盯着那影子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。

心里像是有块石头压着，沉甸甸的。五年，算算日子，他确实快忘了那个下雨的夜晚。林薇说老地方见，老地方是大学附近那家咖啡馆，他们之前经常去。

车子拐进大学那条街，路两边都是老房子，新旧掺着。陈默找了个停车位，绕到咖啡馆门口。雨没停，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推门进去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灯光暖黄，角落靠窗的位置有个女孩坐着，背对着门口。那背影，陈默第一眼没太注意，第二眼愣了一下。

像林薇。

不是长相，是那种姿态。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口，低着头，安静得像融入了空气。陈默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握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。他走近，坐在女孩对面。

“还是老样子，不加糖不加奶。”女孩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很轻，像羽毛拂过。

陈默才注意到，女孩抬起头。她不是林薇，可那双眼睛……怎么那么像？他下意识地说：“你……”

女孩打断了他：“迟到了，不好意思。”她拿了个抹布，开始擦拭桌子上的水渍。

陈默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：“没事。”

他盯着女孩的侧脸看。确实像，又不像。林薇的眼睛更大，笑起来有酒窝，声音更清亮些。可这女孩安静的时候，那份沉静，倒和林薇某个时候很像。

“今天下雨，还是来的人少。”女孩说，“你几年没来了？”

“五年。”陈默说，觉得自己有点傻，“你来这里……常客？”

“偶尔来。”女孩顿了顿，“我常坐在这里。”

陈默想起林薇也喜欢坐窗边的角落，偶尔点一杯不加任何东西的冰美式。他鬼使神差地问：“你也喜欢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？”

“是。”女孩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很快又直了回去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喜欢拿铁，加双份糖，多一点奶。”陈默老实回答。

女孩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擦桌子。

过了几秒，陈默突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你是……林薇的朋友？”

女孩的手顿了顿，擦桌子的动作停了几秒，然后她说：“算是吧，她是我的……学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