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夏夜的雨，老是下得没完没了。陈默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这鬼天气，真不适合见面。

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是林薇发来的：“陈默，晚上九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城西那家开了十年的西餐厅。陈默有点犹豫。有多久没来过了？至少五年吧。五年前，林薇就走了，走得很突然。

洗澡，刮胡子，换上熨得笔挺的衬衫。陈默对着镜子，给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。四十岁的人了，还能像二十多时候那样，为一个人精心打扮。他有点可笑，可又觉得熨帖。

九点到的时候，餐厅还没完全客满。陈默给自己要了杯威士忌，慢慢地喝着，假装等什么重要的人。等了大概十几分钟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门口走进来。

陈默的心，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那张脸，和二十年前的林薇有七八分像。

女人径直走向餐厅最里面的位置坐下，点了餐，自顾自地翻着手机。陈默皱了皱眉。太像了，可又不是她。他端着酒杯，走过去。

“您好，请问需要点什么？”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，轻声说了句：“草莓摩卡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不是林薇的口音。他坐到她对面，开口问道：“你怎么会坐这里？”

女人抬头，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：“我朋友临时有事，让我先过来等一下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觉得有点无趣，准备告辞。就在他起身的时候，女人突然开口：“你长得好像我以前的男朋友。”

陈默的脚步顿住了，回过头看着她：“是吗？林薇以前说过，她黑暗里的光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是谁啊？你？”

陈默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看到女人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是林薇的全家福。男人，女人，还有一个小女孩。

陈默突然觉得有点自虐。他转身离开，走到吧台，要了第二杯威士忌。酒保是老张，认得他。

“陈默，又为她来啦？”老张一边倒酒一边说。

陈默灌了一口酒，眼神放空：“老张，你说，有些人是不是注定要错过一辈子？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缘分这东西，强求不来。有些人，求也求不到；有些人，躲也躲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