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苏晴那天，是公司年会上。dbname里查不到这个女生资料，人事却说她是新来的实习生。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站在喧闹的背景里，像一株突然抽芽的野草，扎眼又清新。

"张总，这是苏晴。"人事端着托盘走过来，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，"她说要来报道。"

酒精在林薇胃里翻腾，他扯了扯领带，走到她面前。小姑娘眼睛亮亮的，仰头看他的时候，嘴角微微上扬，"张总，您是林总的朋友？"

"我是林薇。"他记得那双眼睛，像是裹着星光，"你呢？"

"我叫苏晴，"她低头扯了扯衣角，手指纤细得过分，"设计部实习，刚下火车。"

后来听说，这个叫苏晴的女生，是设计鬼才苏皓的妹妹。林薇有天在茶水间撞见她对着手机嚎啕大哭，梳妆台上摆满了苏皓的照片。那时他才知道，自己随手递的那杯咖啡，让一个女孩子等了三个月。

项目接二连三，苏晴却总能及时出现。她从不迟到，手里的速写本永远画满了线条，比林薇的电脑还忙碌。一次熬夜赶方案，她困得直打瞌睡，林薇把外套披在她肩上。第二天她塞给他一张纸条，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："张总您有喉炎，少喝点咖啡。"

这种细节后来变成林薇的习惯性动作，每回端咖啡都会下意识放慢速度。直到某天他看见她把纸条小心收进口袋，嘴角泛起诡异的弧度。

台风天晚上，苏晴的宿舍失火。林薇赶到时消防员刚撤场，她在废墟边缘坐着，怀里紧紧抱着苏皓的照片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倒塌的天花板。后来医院里看到她时，她正低头给哥哥擦药，手指抖得厉害。

"林总...我哥..."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臂，"他说...他说要我等您。"她脖子上挂着一串水晶吊坠，每一颗都折射出不同的光。

林薇后来失去过不少人，但像苏晴这样的，只发生过一次。公司合并后他去了上海，再也没见过这个总爱默默画画的小姑娘。直到五年后他在酒店大堂看见她挽着别人的手臂，他以为只是风水轮流转的俗话，直到对方转过身，朝他笑得温柔：

"张总，好久不见。"

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孩，白T恤牛仔裤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极了苏晴。林薇摸出手机，屏幕刚好亮起他过去存下的那条纸条。纸条背面写着："张总，我等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