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手轻脚地摸到外屋的矮凳上，刚想拿起我那半碗冷掉的昨夜剩饭，就听见里边传来一声闷哼。

我心里一紧，手上的筷子差点没拿住。这声音……是九爷？

我赶紧噤了声，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动静。

果然，里面传来九爷的声音，含糊不清的，像是喉咙里卡了东西：“……水……”

我差点跳起来，心头的小兔子砰砰跳：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

我慌忙把那半碗剩饭撂下，转身就往水缸跑。水舀子悬在缸沿边上，我一把抓起来就往木盆里倒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虽然压着嗓子，但这水声在寂静的早晨还是显得格外响亮。我手忙脚乱地端着水盆回去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

掀开门帘的瞬间，我觉得自己心跳得像擂鼓。里面光线昏暗，九爷就那样躺在床上，眼睛正微微睁着，打量着我。

“水……”他声音干哑，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似的。

我赶紧把木盆放下，舀了一瓢水递到他嘴边。九爷也没客气，仰头就喝了下去，喉咙滚动着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。

“慢点喝，慢点喝，不着急。”我像个老妈子似的叮嘱着。

他喝了半瓢水，才放下水瓢，喘了口气，又翻了个身，侧躺着，一只眼睛虚掩着，一只眼睛看着我。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，“…早啊。”

我看着他，脸颊有点发烫，不知道是该先开口，还是该假装没看见他眼睛里的笑意。这男人，明明看着就不好惹，怎么说话还带着点……嗯，戏谑？

“早，九爷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，“你醒了？昨晚……是不是不太舒服？”

他稍微坐起身，扯了扯被子盖住胸口，动作看起来有些吃力，像是还带着宿醉的余韵。
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“脑袋有点疼。你呢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我心里有点得意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“睡得挺好。”

他似乎看了我一会儿，然后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，在我心里荡开圈圈涟漪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慢慢地说，“不然，这屋子就太安静了。”

我的脸更烫了，心跳得更快。这男人还会说这种话？真是……让人猜不透。

“那个……您要是饿的话，我这儿……还有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