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着那两盏红纸糊的灯笼，走在夜路上。风一吹，红纸晃动，照得眼前明暗不定。说实话，新婚夜这四个字，听着挺吓人，其实也没那么玄乎。我就是个普通姑娘，大字认不全几个，更别提什么冲喜不冲喜的，我只知道弟弟病了，得赶紧找个人嫁了换点钱。

夜深了，风有点凉，我搓了搓胳膊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门亲事说起来挺荒唐，村里没人愿意嫁的凶神，我倒好，被家里一咬牙就塞过来了。说是凶神，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凶不凶，只听媒婆说，他前两任妻子都没活过半年，具体怎么死的，谁也说不清。

越想越玄乎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快步往前走。这路越走越黑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我心里越发毛，自打进了这门亲，我就感觉像个没头的苍蝇，晕头转向的。

等走到那破败的院子前，我的心跳得更快了。院子大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点微弱的油灯光。我手心冒汗，手都快拎不住灯笼了。我咬了咬牙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两间低矮的瓦房，东倒西歪的，看着跟随时都要塌了似的。我走到堂屋门口，轻轻推开门，喊了一声：“人可在？”

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：“进。”

我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。屋里挺暗，只有油灯的光芒，勉强能看清东西。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椅子上，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脸。他穿着一身青色的旧布衣裳，袖口都磨破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个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庄稼汉。

“你……你可是新郎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这话问得我自己都觉得傻。

男人转过身来，我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这男人长得可真叫一个凶，眉毛又浓又黑，眼睛细长，嘴角往下撇，看着就不好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扫过来，像冰刀子一样，让我从头凉到脚。

“我不是，”他声音很冷，不带一丝温度，“你是新娘？”

我点点头，低下头不敢看他：“我……我来了。”心里虚得很，也不知道该说啥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站起来往外走。我赶紧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干嘛。这大半夜的，孤男寡女的，要是再出点啥事，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