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声还在响，但苏晴好像没听见。她攥着手机，手心黏糊糊的，汗味和地铁里特有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有点难受。工作人员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儿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苏晴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喉咙发紧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时间已经指向八点十五分。再过五分钟就是面试开始的时间。手忙脚乱地站起身，人已经挤出了地铁口。晚秋的风带着凉意，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可心里那股子慌乱，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苏晴咬了咬下唇，天色已经暗下来。距离公司还有两条街的时候，一束红色的 envelope 被塞进她手里。抬头看去，是张俊风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身黑色的休闲装，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。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“怎么？忘了我的生日？”张俊风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苏晴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把 envelope 藏到身后。“我……”

“别解释了。”张俊风打断她，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。“打开看。”

苏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盒子上用烫金字体写着她的名字。她拆开包装，里面是一本相册。照片上是她和张俊风从大学到现在的一起，还有几张是他们在国外旅行的合影。最后一张照片，是她和陆远一起在毕业典礼上拍的。

张俊风看着她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。“后悔吗？”

苏晴摇摇头，把相册还给他。“不后悔。”她抬起头，直视着张俊风的眼睛，“我只是想……试试。”

张俊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。”

就在这时，苏晴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陆远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。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的陆远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疲惫。“还没走？”

“快了。”苏晴把相册塞进包里，语气平静，“谢谢你。”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陆远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。“不用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明天坐最早一班飞机走。”

苏晴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陆远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是一句“照顾好自己”，然后电话就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