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声还在响，但苏晴好像没听见。她攥着手机，手心黏糊糊的，汗味和地铁里特有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有点难受。工作人员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儿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苏晴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身份证确实忘在家里了，昨晚加班太晚，回来直接洗漱睡了，压根没想起来。现在可好，卡在地铁站门口，看着别人进进出出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酸又涩。

“快点，别磨蹭！”旁边一个年轻男孩不耐烦地推了她一下。苏晴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手机差点脱手。

“抱歉抱歉！”男孩大步流星走了，留下一个后脑勺。苏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大城市的人，走路都像踩着风火轮，一点耐心都没有。

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机壳是大学时候买的，有点旧了，但很干净。当时想的什么，现在也记不清了。屏幕上是和一个男生的聊天界面，最后一句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字迹流畅，透着一股子 уверенность（自信）。苏晴盯着那个问号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。

那是陈默。陈默是她青梅竹马的邻居，从小一起长大。小时候，陈默总是保护她，抢了别的小朋友手里的玩具也会给她。后来上了大学，两人又在同一个城市，偶尔会联系。刚毕业那会儿，陈默因为家里有点事，暂时没找到好工作，一直找她帮忙。苏晴那时候刚进公司，实习期工资不高，但还是挤出钱帮他付房租，买生活用品。陈默嘴上总说“谢谢”，但眼神里总有种复杂的情绪，苏晴那时候没太在意。

再后来，她认识了江寒。江寒是她新来的团队负责人，个子高，长相帅气，说话又温柔。江寒对她的关注有点过分，看电影会主动请她，下班会送她到家附近，还不止一次地想约她周末一起玩。苏晴知道江寒是真心对她好，但……心里总是有点疙瘩。江寒太好了，好得不像现实里的一个人。

陈默的消息一直没回。苏晴的心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陈默现在可能工作不稳定，生活压力也大，但为什么连句话都不回？是觉得她烦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