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斜睨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林晓，你这胳膊好像又肿了。我说了别逞强，你非得摸着树干慢慢走。”她说话倒是一点不客气，可林晓听着，心里像是被熨了块暖手宝，又酸又软。

两人是在一片乱葬岗摸到头的，确切说，林晓是被林月拖出来的。刚才遇到一只獠牙野猪，林晓觉得自己这身皮肉实在对不起这怂包的名号。他看着自己磨破皮的手腕，又瞅瞅林月怀里抱着的系统，火大：“那破系统又坑爹了！催着我动手，结果呢？它就给我加点血，还鼓励我……”

“鼓励你？”林月把系统往他面前一杵，“它说你反应快，意志坚强，值得奖励。”

林晓翻了个白眼，拆开系统发来的奖励——一瓶破破烂烂的“回气丹”。他咂咂嘴：“这玩意儿居然是糖豆？这破系统连糖都抠抠搜搜的。”他捏着糖塞进嘴里，一股酸涩味在口腔里炸开。林月撇撇嘴：“比我给你的‘止血草’强，至少它能嚼。”

林晓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。这荒山野岭的，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。突然，林月“咦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拽了他一把：“林晓！快看天上！”

林晓顺着她目光往上瞧，只看见几只秃鹫盘旋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有啥好看的，该不会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只黑影“嗖”地一声从天而降，直扑两人。林晓脸色骤变，下意识推了林月一把。那黑影扑倒在地上，竟是一具穿着残破铠甲的人形骨架，但它身上没有伤口，反而像是在……融化？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林晓蹲下去闻了闻，一股腐臭味混合着硫磺味，让他皱起眉头。

林月也凑了过来，她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那骨架的头骨，轻轻一挑，头骨就掉了下来，像个破草帽。她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歪打正着！这玩意儿能吃？”

林晓看傻了：“吃头骨？你脑子没问题吧？”

林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盐和火折子，把骨架扔进火堆里，又撒了一把盐上去。骨架在火里滋滋作响，骨头上的黑膜渐渐剥落，露出了里面泛着淡金色的骨质。泡沫升腾，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。

林晓咽了口唾沫：“这……这玩意儿真能吃？”

林月抓起一撮骨头碎末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嗯……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