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？”贺衍辰的声音不大，但林薇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坐在化妆镜前，慢条斯理地给假发套上发网，头也没抬，指尖在发网上摩挲，“没空。”

“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。”贺衍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。

林薇终于抬起头，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脸。她顶着一头假发，这是她替嫁后，贺衍辰给她的唯一“自由”，除了这张脸，她一无所有。林薇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嘲讽，“商量？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商量的？当初那桩婚事，不就是你贺家想要的？”

贺衍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手中摩挲着一支钢笔，金色的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闻言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些深，“怎么，林薇，你还觉得委屈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初你说得对，那场婚姻就是个交易。你帮我应付家族压力，我给你一个安稳的家。”

“安稳的家？”林薇冷笑。“我住的是贺家最偏远的别墅，见不到半个人影。身上穿的用的，哪个不是别人挑剩下的？”

贺衍辰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我给你换套房子，你想住哪里都行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贺衍辰会突然说这个。她抬眼看他，镜子里男人的眼神深邃，像平静的湖面，却看不出底细。

“贺少，我们不是在玩角色扮演。”林薇看着他，语气有些冷，“当初的婚事，你可是让律师宣过誓的。现在想来反悔了？”

贺衍辰的笑意淡了些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反悔？林薇，你告诉我，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些心慌，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却撞到了化妆台的镜子。哐当一声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
贺衍辰的眼神暗了暗，他伸出手，想扶住她，林薇却像被针刺到了一样，猛地躲开了。

“不用你假惺惺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贺少，您是圣人吗？当初怎么不想想这些？”

贺衍辰看着她的眼神，忽然变得凌厉起来。他一把抓过她手腕，将她按在墙上，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林薇，”他的声音陡然低沉，“你是不是很想知道，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？”

林薇瞪大了眼睛，她没想到贺衍辰会突然发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