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又来了？”张山叼着鱼骨头， 啃了口鱼腩，“这破地方就靠这沙虫刮油水，真是土匪窝。妈的，怕不是要开饭了？” 他拍了拍腰间的沙袋，鼓捣着腰间那把磨得锃亮的鱼骨弯刀，刀柄上缠着不知从哪割来的海带布，防滑。

“山哥，小心点，”跟在旁边的瘦猴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却放光，“这次动静有点大，沙地上全是蹄印，跟苍蝇一样密。” 瘦猴是张山从沙滩上捡的货，手脚麻利，嘴巴也甜，就是胆子小得跟耗子似的。

“动静大？那正好，”张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老子等着呢。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沙，目光扫过远处黑黢黢的沙丘轮廓。“老三，老四呢？”

“已经在沙丘那边摸鱼了，山哥，您要亲自？”瘦猴小心翼翼地问。

张山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摸了摸下巴。“总不能让两个小子占尽便宜。走，抄近道，绕着沙丘后面摸过去，说不定能探个虚实。” 他卷起裤腿，踩着没过脚踝的沙子往旁边溜去，身手比瘦猴灵活多了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，整个人的影子都融入了风沙之中。

沙虫群通常聚居在靠近沙海的纵深地带，那里沙层更深，水源更充沛，也是它们最活跃的地方。张山绕了半个多小时，终于来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边缘。探头望去，果然，沙地中央盘踞着密密麻麻的黑点，仔细一看，全是各种大小不一的沙虫，足有上万头之多，远远望去，跟下起了一场黑色的沙雨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还真来了。”张山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却亮了起来。沙虫身上那层油脂是制钱的好玩意儿，尤其是在沙海这种需要燃料呼吸的特殊环境里，更是抢手货。

“山哥，这……这得多大本事才能干得了？”瘦猴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他跟在张山身边快一年了，看过不少场厮杀，但像这样的沙虫群，他还真没见过。

张山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拔出了鱼骨弯刀。刀尖在空中轻轻一点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小意思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，“跟你们练手呢。”

话音未落，张山身影一晃，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冲进了沙虫群中。鱼骨弯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，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，每一次挥舞，都精准地斩在沙虫的头部 hoặc 横沟处，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