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，还行。”张山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，“今儿运气不错，再干两天，够咱们过冬了。” 他刚搬上来的石斑鱼还在船板上蹦跶，腥气混着海风直往张海嘴里钻。张海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自己磨得锃亮的鱼叉，心里盘算着。“沙皇号”快撑不住了，船上伙计们的伙食越来越差，就剩他这块主心骨硬撑着。 “得赶紧了，山哥。”张海把烟屁股往海里一扔，抄起长刀，“沙皇号”就他一条刀，船长、大副、炮手兼水手，是个顶俩的狠角色。喝凉水都塞牙，但这年头，不狠谁活？沙海不是讲道理的地方，拳头大，道理自然硬。 张海踩着船板跳上沙皇号，船身晃悠了一下，几只麻雀吓得扑棱棱飞走。甲板比小渔船强点，但风化的痕迹处处都是，帆布边缘焦糊，桅杆上还有些虫蛀的黑点。张海皱着眉，“必须得修。趁还没到黑水深渊，找个镇子补给。” “知道了，张海。”船头站着个独眼龙，名叫老疤，是个老海贼了，以前在某个大船上当炮手，后来被船主卖了，成了张海的跟班。“这天儿，恐怕得三天后才能见着陆地。” 张海没废话，直接走到船尾，看着那把歪七扭八的断刀。“这玩意儿，是该换个好点的。”他手腕一翻，巴掌大的鲨鱼牙齿亮了出来，寒光一闪，直接把断刀劈成两段。鱼叉往甲板上一戳，“当”一声脆响。 老疤眼睛一亮：“小李飞刀？行啊，张海！这手劲儿，我上辈子也没使出来过！”他以前见过船主玩过类似的刀，但张海这刀更快、更猛。鲨鱼牙齿入手沉重，刀柄上还有经过特殊处理的水晶，能避水，还能看时间。 张海没说话，直接跳下海。沙海的水其实不深，也就齐腰，但底下全是滑溜溜的沙草，还有无数小沙蟹横冲直撞。几个水手已经把渔获搬进了船舱，还有几个在整理绳索，准备收帆。 “都注意着点！”张海吼了一嗓子，翻身跃起，一爪子拍在水面，激起大片水花。鲨鱼牙齿带着风声劈向海面，巨大的鱼鳍被斩断，一条银色的小鱼翻着肚皮漂了上来。 “山哥，我在这！”张海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，接着是一道冷笑，他背着刀，像一阵风似的冲上了沙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