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刺骨，李明把脸埋进铜盆里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冻得结霜。那帮秦军甲士在旁边嗤笑，有个领头的还扔来块破抹布，泥点子溅他脸上。李明没动，任由那破布在他脸上蹭来蹭去，心里骂得狗血淋头。

青铜片的记忆碎片又冒出来，这次是关于这个洗漱点——原主是太子伴读，因apidu（阿房宫的异称）秘闻被灭口。李明咂咂嘴，铁锈味在口腔里翻腾。太子扶苏要是真按记忆里被逼死，那胡亥这帝位坐得也太稳了。

"拾掇好，巡营校尉来了要挨揍。"旁边传来呵斥声，李明手一抖，铜盆晃了晃。陶片哐当掉进冰水里，激起一阵涟漪。校尉踱着方步过来，袖口露出染血的锐器痕迹。"啧，成给个教训就老实？"校尉眯着眼，突然伸手揪住李明下巴，"看什么看？没见过校尉大人洗漱？"

李明死死咬住，后槽牙都硌出了血丝。校尉手劲大，把他脸扳得死死的，鼻头直顶铜盆边缘。李明后脑勺抵着冰水，寒气顺着发根扎进脊椎。"谁教你的？"校尉突然松手，李明踉跄两步，后脑勺撞翻铜盆。整盆冰水泼过来，他反而笑了。

校尉勃然大怒，拔出短刀就刺。李明反手抄起块碎瓷，刀锋正中瓷片。清脆的碎裂声后，三道伤口在李明胳膊上绽开。鲜血混着冰水往下淌，他踉跄着扑向校尉铠甲缝隙，手指钻进去就死命拧。

"操！"校尉惨叫着后退。李明抄起校尉佩剑，助跑三步劈在甲胄连接处。铛！刀刃断成两截。周围甲士瞬间围上来，李明 geographic（故意）把碎瓷往地上一扔，"要死一起死！"

记忆里太子暴毙前曾说过，胡亥得重瞳之兆。李明盯着自己左眼皮上那颗跳动的红点——这是原主记忆留下的印记。红点位置与记忆中胡亥画像吻合。但绑架他的人明明是蒙恬部下，怎么会在咸阳城？铜盆里又沉了块青铜片，触手凹凸不平。

"住手！"有人喊道。蒙恬亲兵冲进来，校尉捂着断胳膊哀嚎。李明突然跪倒在地，抓起那块青铜片就砸自己额头："十四岁就陪太子读书，敢问将军，我与蒙恬是何关系？"

蒙恬部下浑身一震。李明死死盯着他们铠甲上的七星徽记，"这里的守卫都奉七星令行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