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还是不解渴。 李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铜盆里的碎瓷渣硌得他手心生疼。他刚被几个甲士押到这里，说是来洗漱，实际上分明是看笑话。冰水灌下去没半点用，反而让火烧得更厉害了。 “操。” 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李明环顾四周。这是个废弃的更房，四壁空荡荡，只有角落里堆着一堆破烂麻袋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……血腥气？ 他想起来，昨夜在混乱中，似乎踢到过什么东西硬邦邦的。 弯腰捡起来，借着从破损窗棂透进来的天光一看。 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，边缘有些锈蚀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不是凤纹，也不是龙纹，更像是某种……蛇？ 鬼使神差地，李明将手指按了上去。 熟悉的温热感瞬间传来，像是有人隔着薄薄的衣料捏着他的皮肤。他的眼前，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画面。 月光下，一条青铜巨蟒盘踞在山巅，九个头颅同时张开大口，吞噬着某种散发着微光的东西。周围跪满了人，穿着统一的深色官服，神情肃穆。为首的一个人，影子在蟒靼下显得格外高大…… “大 秦……” 李明心头一震。 他记得这个片段，模糊，破碎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这是青铜片承载的“记忆”，或者说，是它曾经见证过的历史。 “始皇帝……” 那个跪在最前面，影子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的人，是……秦始皇？还是后来的秦始皇？ 记忆的画面闪烁起来，像是老式电影卡顿的胶片。李明拼命记忆，却只能抓住几个零星的场景。 一个巨大的阵法，由无数青铜构件组成，在地上画着复杂的线条和符号。无数的士兵手持长戈，按照某种节奏行进。天空之上，黑云压顶，仿佛随时要倾盆大雨。 还有……一个女人的身影。 她站在高处，衣袂飘飘，眼神冷冽得像千年寒冰。李明记得她的脸，虽然模糊，但那份绝世独立的气质，却让他心悸。 这绝不是李明穿越前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任何一位皇后或宠妃。 “她是谁？” 李明喃喃自语，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青铜片。 瞬间，一股刺痛感从指尖传来，眼前的景象彻底消失。 什么都没有了。 只有冰冷的铜片，和更房里浓郁的腐朽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