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这觉是睡得跟死猪一样，睁眼的时候，脑袋跟被门夹了一样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模糊地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那鸽子笼似的出租屋，灰扑扑的墙壁，陈旧的天花板，唯一值得说道的是窗户外面那几株蔫了吧唧的绿萝。

不对劲。李明猛地坐直了，衣服的材质手感不对，鼻尖萦绕着奇怪的味道，不是那种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倒像是某种……烧焦的木头混着泥土的气息。他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的粗布麻衣破破烂烂的，袖口还裂开了口子，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麻底布鞋。这哪像是他昨天刚买的休闲T恤和运动裤？

“幻觉？还是尿遁失败？”

李明嘀咕着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脚一踩，地面软绵绵的，踩上去还有点颤。他心头一紧，这绝不是他那层水泥地。正想着，眼前猛地一黑，耳边响起一阵嗡嗡的嘈杂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速旋转。

等李明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……泥地里？周围是高耸的宫殿轮廓在蓝天白云下若隐若现，几座城墙如巨龙般蜿蜒盘踞，远处隐约有旌旗晃动。空气中飘着细碎的对话声，但说的语言完全听不懂，像是某种古老巫师念咒语，又像是戏曲里的唱腔。

“我靠！穿越了？还是赶上了什么灵异事件？”李明心里疯狂呐喊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，四下张望。他现在就穿着那身破麻衣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叫花子。

这时，一个穿着统一皂白衣服，梳着圆髻，手持长矛的人快速跑了过来，在他身边停下，头也不抬地用那种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。李明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对方大概是在问他干什么呢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哪？迷路了？”李明下意识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守卫突然停了下来，缓缓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李明几遍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，怎么看怎么像要杀人。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弱弱地回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守卫没再说话，又快速跑开了。李明松了口气，但心头的不安更重了。这显然不是什么友善的表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