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张伟脸前一杵，指着一溜照片里那堆黑乎乎、锈迹斑斑的玩意儿，声音都拔高八度：“我就纳闷了，老张，你这都攒到什么程度了？现在摆地摊，连块遮脸的棚子都快摆不下！就你这手艺，开个拍卖会得了，还在这儿晒太阳？”他说话带刺，但眼神里那点羡慕，谁看不出来。

张伟没生气，抿嘴笑了笑，又把掸子那头在铜疙瘩上轻轻蹭了蹭，像是在给心爱的宠物顺毛。“哎呀，王磊，你这朋友叫得真亲切，比去年强点儿。拍拍卖会？我那摊位是街边城管眼皮子底下，哪敢啊。再说了，我这玩意儿，价高者得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他指了指王磊手机上照片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黑布擦了一下，“喏，这铜疙瘩，看着是不是跟门口五金店边角料似的？我去收的时候，人家老板说，早扔垃圾桶了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别卖关子。我这儿还有个事呢，正想问你。昨天在小区门口，碰到一哥们，非要拉我帮他看看个传家宝，说是爷爷留下的，金元宝，说是能换几套房呢！”王磊越说越激动，“我当时眼拙，没多想，差点就信了！那哥们儿说得天花乱坠，还掏出来给我看，金灿灿的，巴掌大一个！我就随口说了句‘看着挺像’，结果那哥们儿眼睛都红了，非拉我跟他混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张伟闻言，掸子停了停，脸上没太大表情，倒是对着那铜疙瘩又多瞅了两眼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金元宝？哦……这个啊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了起来，“你先说说，那金元宝长啥样？厚度？重量？上面的字儿，能看清吗？”一连串问题，不疾不徐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连忙回忆：“长方形的，不是圆的。厚……看不太清，但摸着挺厚实，有分量！字儿……好像有龙纹，但有点模糊，在最上面一道边儿上，离太近了反而看不清了。那哥们儿就跟我说，是清末的老物件，上面有‘大清通宝’，值钱得很！”

“大清通宝？”张伟嘴角动了动，拿起旁边另一块布，翻出一个小巧的红木盒子，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泛着暗黄光泽的小钱币，“嗯，这个看着是有点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