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还愣着干嘛？赶紧把剩下的残羹冷炙收拾了！”厨房里，系着脏围裙的婆子啐了一口唾沫，嗓门尖利得跟杀鸡似的。

我吭哧吭哧擦着油腻腻的灶台，看着眼前这堆破铜烂铁——说是厨具，不如说是废品。锈迹斑斑的铁锅，裂着纹的瓷碗，旁边还扔着半截烧焦的木头棍。

“知道了，刘婆。”我头也不抬，手上沾着的油渍蹭到粗布围裙上，像抹了层黑漆。

我二十岁，本来是在老家饭馆给人打杂，哪成想前两天捡了个破包袱，一觉醒来，就从美食街的小工，变成了修仙界某个破落宗门的杂役弟子。

没灵根？没错，我身体的灵根被判定为“凡铁”，修仙资质垫底倒数第一。功法？掌门师兄大方地赏了我一本《杂役手册》，第一页写着“勤勤恳恳，任劳任怨”。

这仙门啊，光鲜亮丽，可我这杂役堂，简直就是个人间地狱。断胳膊少腿的弟子，被老爹卖来当苦力的，还有那些修为停滞不前的“长老”，全都在这儿厮混。反正没人看得上，谁也别想争。

刘婆是管事，负责我们这些底层杂役的生死大事。她旁边还有个干瘦老头，揣着手，眯着眼睛，偶尔出声，如同个活死人。

“听说，昨天炼丹峰的小师叔，又出事了？”刘婆突然放下抹布，阴阳怪气地嘀咕。

我手一顿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

炼丹峰的小师叔叫苏婉儿，人如其名，清丽脱俗，一手丹道出神入化。可前两天，她炼制“回气丹”时，炉子炸了，人飞出去三丈远，脑袋开了瓢，现在还在灵兽谷养伤。

这下全宗门炸锅了。 有人说她是修炼走火入魔，有人说她是误食了什么不好的材料，更有人添油加醋，说她嫉妒同门，暗中使坏。

我默默地擦着灶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我管他们干啥？我又不是天才，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
“切，一个炼丹废柴，死了才干净。”旁边有个杂役弟子嚼着草根，满口呸呸，“听说她以前还跟内门弟子过不去，现在倒好，自己送死。”

我眼皮跳了跳。

内门弟子……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绝美的脸。是宗门三年前招的外门弟子，名叫云芷，一手剑术精湛，据说已经快要突破到筑基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