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枫从林子里钻出来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他啃着半块干硬的窝头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沾满泥土的粗布裤腿。这鬼地方，连只兔子都少见，更别提活泛的野菜了。

"于枫，于枫！"后山传来一阵破锣似的叫喊，还夹杂着老牛的哞哞声。

于枫摘了摘额头上的草屑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他今年十六了，在青石村还是个出名的废物。爹娘走得早，村里人看他可怜，才没把他逐出门。可这年头，光可怜是活不下去的。

癞头狗徐霸正蹲在路中间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见于枫走过来，猛地将草吐在地上，咧着嘴就笑："哟，这不是于枫吗？今儿个又去后山挖野菜了？"

周围几个半大小子也跟着哄笑起来，投来各种嘲弄的目光。于枫没说话，直接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。徐霸见状， eye一瞪，脚下一顿，直接挡住了去路。

"站住！"徐霸嗓子扯得又尖又响，"听说你昨天又挨打了，怎么，皮又厚活了？要不要老子再帮你松松筋骨？"

于枫停下脚步，盯着徐霸看了几秒。这小子仗着自己家里有几吊钱，三天两头惹是生非，村里人见他都绕着走。于枫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："徐霸，你有话就快说。"

"快说？"徐霸眼睛一眯，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铁片，"这可是村长给的，说你再敢欺负他家小子，就打断你的腿！"铁片上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正是于枫哥于强的名字。

周围的人都"扑哧"一声笑了出来。于强的确是村里的高手，可徐霸他家 tyrant 硬，谁也不敢多管闲事。

于枫拳头紧了又松，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。他想起昨天，自己被徐霸带着几个小混混按在地上拳打脚踢，肚子疼了好几天。可就算这样，他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敢争辩。

"废物，还不认罪？"徐霸见于枫沉默，越说越带劲，"再不说，老子连你哥都招呼上了！"

周围的人也都起哄起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于枫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，他咬着牙抬头，目光扫过每个人。

突然，他看见人群后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是村里的铁匠，王叔！王叔年轻时是练武的，后来摔断腿才改行打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