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到。”蹲在秦岭深处一个破破烂烂的山疙瘩上，我拍了拍身上沾的泥点，嘴里骂骂咧咧。手里捏着块干巴的馍，啃得飞快。这玩意儿是上次在山脚下村里买的，放两天都硬成啥样了，能揣手里压压惊就算了。

“干哥，这地方邪性。”旁边坐着的虎子咽了口口水，小心翼翼瞅了瞅四周。他是个愣头青，跟着我混了半年多，胆子比纸还薄。不过下手利索，眼睛也尖，是个好料子。

我“呸”了口唾沫，“邪性个屌！老子刚从张家楼摸出来，那才叫邪性！这破地方，就是个穷山沟，能有啥。”

张家楼那摊子事儿，至今想起来都跟做梦似的。一家子仨，挖了座不该挖的墓，结果出来一个活见鬼的粽子，差点要了老赵的命。老赵是我师父，本事是真有，但这次栽了，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这一趟挣的钱，还不够给他赔医药费的。

“可……可咱们明明看到地图上这地方有记号，说是个富商墓。”虎子还是有点不踏实，声音都哆嗦了。

我叼着根烟，没点着。“富商？他娘的，富到哪去了？挖了这么多天，除了几块破瓷片，啥玩意儿没见着？地图，怕不是老鬼画皮呢。”我把那本泛黄的羊皮地图又摸出来，上面画的路径歪歪扭扭，最后标注了个“聚宝盆”。我指着那两个字，“看这字迹，画地图那老小子怕是瞅着邪了，故意画个假道迷惑咱们。”

“可这……”虎子还想说什么，我这眼神一瞪，他立马闭嘴了。

我站起身，“没事儿，地图是老赵给的，他肯定不会骗咱们。走，继续进山。这鬼地方，越往里越闷，得找找看有没有个好地儿落脚。”

翻过第二个山头，天就快黑了。正愁没地方住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山洞。洞口黑黢黢的，往里瞧不见底，一股子阴冷的风透出来，直刮人脸。

“干哥，这地方……”虎子又急了。

“怕啥！”我拍了拍他，“天都黑了，有口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成。放心，咱们有工具，小心点进。”

我打头阵，拿着手电筒往里钻。洞里比外面还冷，手电光一束，前面能看见点模糊的影子，像是些骸骨？没细看，赶紧闪身进去了。